他總覺得,大小姐這次換了他的決心似是非常強烈。
明天就是戲劇演繹環節的最后一天了,這一環節結束后,節目組會給嘉賓放一周的假期,同時將第一檔的直播素材剪出在各平臺同步反映。
而這個檔期,大多數嘉賓要去忙通告工作,且下一環節會加入新的嘉賓,所以今天晚上對于所有嘉賓來說,意義都比較特殊,大小姐便在自己宮中設宴請了“存活”的幾位嘉賓聚聚。
當然,其中不包括俞茵和紀雋生。
準備開宴前一小時,大小姐還在梳妝打扮,換下了古樸的朝褂,宮人們為她穿上了漂亮華麗的西式宮廷裙,看上去嬌貴而明艷,更適合她自身的氣質。
幾個宮女笑著連連稱贊,準備幫她擦拭濕漉漉的長發時,大小姐卻阻止了他們的動作,讓她們喚來陸時硯。
大小姐習慣了專事有專人服侍,如今陸時硯已經了解了她養護頭發的偏好要求,她自然不想再用生人。
很快,幾個宮女出去后,陸時硯就過來了。
如今換下了黃袍一身常服的他也依舊不減氣勢,高大身軀跨過門欄朝里宮走去,深邃目光透過鏡子看見了像是洋娃娃般漂亮精致的大小姐。
寢宮內光線不算明亮,卻顯得十分溫馨,此時她看上去心情不錯,絲毫沒有因為今天的事有任何旁騖的模樣。
陸時硯也清楚,大小姐就是這么個性子,無論發生什么事,她都是要被服侍照顧著的,就像這會兒,她明明都準備換了他,卻也依舊能毫無忌憚地使喚他。
到底說不上是什么感受,走至她身后,便熟練開始幫她擦拭頭發了。
期間大小姐只掀眸看了他一眼,就哼著歌,繼續挑選著今晚要戴的佩飾。
一連換了三對耳環,她才選定下來一對紫水晶墜子的,看著鏡中的自己,她似是很滿意,微微晃了下腦袋。
紫水晶吊墜搖動,燈光下襯得她巴掌大的小臉愈顯精致,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目光。
“陸時硯,幫我戴上”
大小姐很快拿了條鏈子給他,纖指搭在鎖骨處,似乎在比對著等會兒戴上鏈子會垂至哪處。
陸時硯目光不由沉了沉,大小姐使喚他似乎使喚得越來越順口了。
拿過她遞來的鏈子,繞過她纖頸,俯身幫她戴著。
靠得近了,就聞到大小姐身上沐浴后更濃郁的清香氣息,像是帶有甜味般,讓他不由得有些怔神。
“大小姐真的好漂亮我第一次這么近距離接近明星”
“對啊近看真的一點毛孔都沒有,五官比例也很好,檸檬了,我長得就像來人間湊數的。”
此時一旁穿著太監服的男人一臉燥意掃著地面落葉,他低著頭、又站在角落里,兩個從公主寢宮出來的宮女皆沒有發現他。
忙活了一整天,身上酸疼得不像話,他只慶幸還有一天這種日子就結束了。
不遠處兩個宮女還在議論剛才的事情。
“不過你發現沒大小姐背后,就后肩下點的位置,有一塊紋身,圖案好奇怪,有點像蝴蝶卻又不是。”
“哎呀你傻呀那哪是什么紋身,胎記好不好,有些胎記就長那樣的。”
高大的男人面上的不耐更甚了,他如今的境況都是那個作精害得,現在弄個衛生,竟然還要聽到別人夸她。
心下正不耐,準備拿著掃帚換個地方搞衛生,忽然,腦海中像是響起了一道聲音,從很遠的記憶深處
“你別灰心,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會有缺陷,你患有眼疾,而我是背后長了塊丑丑的胎記,不會有人永遠完美的。”
稚嫩的童音,卻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時期里唯一的救贖。
忽然,像是想到了某個荒謬至極的想法般,高大的身軀僵滯在原處。此時那兩個宮女都已經走遠了,紀雋生卻不住回頭,看向了公主寢宮的方向
背后肩下的胎記
紀雋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分明是極其可笑、絕不可能是事實的一個念頭,這一刻,他卻控制不住自己想去一探究竟的心。
從前那個作精成天跟在他身后說她是陪伴他的人,他都不曾相信過,可是為什么現在卻
再回過神來時,他已經不知覺間來到了公主寢宮的門口。
高大身軀頓住,回過神有些懊惱自己的行徑,不成想再抬眼看去,面前的一幕,卻讓他無比意外,心下無端有種憤怒感緩緩升騰。
寬敞明亮的鏡子前,一身華麗裙子的大小姐撫著鎖骨處的項鏈吊墜,而她身后的高大男人,正微蹙著眉俯身給她扣鏈子。
兩個人靠得極近,幾乎只要一偏頭,唇就可以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