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煦閉口不言,其他人一個賽一個人精,紛紛不吭聲了。
皇帝讓太子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辦事,并且讓他之后閉門思過一個月,太子欣然應允,事情又扯到三皇子身上。
昨夜大理寺卿夜闖三皇子夫說要查火藥,結果火藥沒查出來。
御史臺得到信兒,立馬上了一道折子彈劾他。
大理寺卿被訓斥了一通,罰了一個月的俸祿,此事就此揭過。
朝散,太子得意的挑眉,拍了拍陸南枝的肩膀“若不是相爺,本宮可要被冤枉死了。”
他雖然私藏了炸藥,但爆炸案一事明顯有人想要搞死他。
陸南枝抬頭一笑“太子放心,皇上對您寵愛有加,斷然不會處置您的。”
太子嘖了一聲,“說的也是。”
金殿上身著紫金官袍低著頭的年輕人嗤笑“蛇鼠一窩。”
那聲音壓的極低,但這會兒金殿上沒什么人了,還是被聽的一清二楚。
太子瞇眼“林致,你說什么”
林致和她作為趙國開國以來最年輕的丞相,經常會被世人拿出來作比較。
加上林致懟天懟地的性子,陸南枝看他不爽很久了。
林致也看她不順眼,甚至是厭惡,畢竟楚相是出了名的奸佞小人,手段一套一套的,又慣會阿諛奉承,抱太子金大腿。
當然,這是外界對她這個身份的傳聞。
林致微微抬頭,下顎微微揚起,五官鐘靈毓秀,似用丹青勾勒出來緩緩舒展的水墨畫,一眉一眼,鼻梁紅唇,就連垂落在一旁的手指,都如同畫中而來,難以形容極為雅致的長相。
偏偏這人性格極端張揚,眉眼間流露出的一顰一笑甚是勾人,活脫脫的男狐貍精。
相比起人家,陸南枝安的這張人皮面具就遜色許多。
“太子您說什么怎么了嗎您喊林某有事嗎”
太子見他揣著明白裝糊涂,冷冷的哼了一聲。
陸南枝嘆了口氣,漫不經心的道“哎,有些人啊,自以為高人一等,眼睛恨不得長在頭頂上,別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宛若帶著刀子的目光冷嗖嗖落在她身上。
林致冷冷道“右相大人還是管好自己罷。”
陸南枝混不痞的笑起來,“哎,我說您了嗎左相大人”
“都行了,有什么好吵的,本殿下看快到午時了,不如一塊兒去一日三餐吃頓午膳如何”
三皇子笑著打圓場。
他和太子的勢力在朝堂上也算是分庭抗禮,一旦對方出了什么事,另一邊的人少不了奚落一番。
磕磕絆絆很正常,表面上的和諧還是要維持。
陸南枝沒將三皇子放在眼里,她笑盈盈的道“先撩者賤,三皇子沒聽過,沈大人總該聽說過吧。”
沈容煦咱在三皇子身側,眼皮都沒抬一下。
頭一次被擺了一道,還得陪對方喝酒,想必是個人都得氣死。
他沒什么情緒。
太子沒有意見,解決了一大麻煩,心情不錯,他應下來。
幾個人出了朝堂。
天光云影,漢白玉廣場上彩旗飛揚,至宮廷向下俯瞰,幾人身影極為渺小,不過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