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很忙,而且”顏婧兒盡量細致地解釋“我之前因為他受了些益,推辭不得,所以就”
“嗯。”
不知為何,顏婧兒總覺得他這聲“嗯”別有深意。仔細去看他神色,卻又什么都瞧不出來。
她緊張地等了會兒,等著他接下來繼續問。
但顧景塵只是“嗯”了聲后,就專注在卷宗里頭了。
少頃,似乎才發現她還在,說道“你去吧,先去吃飯再回學堂。”
顏婧兒如蒙大赦,趕緊行了一禮,就出博士廳。
回到學堂,褚琬問“顏婧兒,適才監丞叫你去做什么,沒罰你吧”
“沒有。”顏婧兒搖頭“是我哥哥來了,給我送東西過來的。”
“你哥哥真好。”褚琬羨慕“沒想到丞相大人居然會這般體貼細致。”
顏婧兒眸子半掩,點頭。
“對了,之前你說的那樁事,到底是什么”
“沒什么,這個以后再說吧。”
“哦。”
“啊,姜鈺在看我們呢。”褚琬低聲道“她看什么”
顏婧兒順著瞧過去,姜鈺已經坐直身子,轉回了頭。
褚琬悄悄道“她上個月考試得了乙等,之前一直是甲等的,想必心里不服氣呢。”
“顏婧兒,”褚琬又問“這個月月底的考試你有把握嗎要不你再指點我一下”
上個月考表章,顏婧兒請教了顧景塵幾天后進步頗大,連褚琬都覺得顏婧兒一日千里。
因得她相助,褚琬終于也考了個甲等,這回興致昂揚地問顏婧兒這個月的準備情況。
顏婧兒從博士廳出來,內心還有些恍惚,總覺得顧景塵不是順道來送書的。
聽得褚琬這般問,她心不在焉地道“我也沒把握,屆時再看吧。”
“哦。”褚琬遺憾地坐回位置。
如此這般又過了幾日,那天在國子監門外遇到的事情仿佛只是個夢,之后顏金鳳夫婦也再也沒來打擾過她,像是消失了似的。
一開始顏婧兒還提心吊膽的,擔心梁家的人來京城,擔心顏金鳳來國子監鬧事,擔心得甚至睡不著覺。
眼見的,她這半個月來精神恍惚。
以至于月底的考試準備得一塌糊涂。
因此,當月考成績公布時,眾人一片嘩然。
崇志堂一共六十名學子,能考甲等的不到十個,而新來的顏婧兒卻是其中之一。這一度令眾人認為顏婧兒便是那天賦異稟的文曲星下凡。
卻沒想到,這次顏婧兒考試失利,不是一般的失利,成績直接掉到了丙等。
而崇志堂六十名學子,考丙等的也只有寥寥幾個,顏婧兒的名字在上頭格外打眼。
褚琬懵了,怎么會這樣,像她這種不懂的都還考了乙等呢。
與她一樣懵的,還有一眾同窗和學官。
連隔壁正義堂的段瀟暮聽說顏婧兒考丙等,神色都怔了下。
“世子,”那小跟班在一旁說道“之前的事查清了”
對于眾人詫異和費解的目光,顏婧兒疲憊且麻木,麻木得多了就已經無所謂了。褚琬問原因,她都懶得解釋。
直到有人來傳話,說監丞和祭酒喊她過去。
監丞于今日早上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的說崇志堂的學子顏婧兒與正義堂的段瀟暮來往頻繁且關系親密。
這里頭用詞委婉,但監丞自然一看就明了這封匿名信想說什么。
無非就是舉報顏婧兒跟段世子兩人有私情,而且,這就是導致顏婧兒成績一落千丈的根本原因。
國子監難得出幾個好苗子,學官們自然是極其重視的,得知顏婧兒居然是因為這樣的事而影響學業,監丞十分重視。
隨后,他將這封匿名信遞給了國子監祭酒蘇云平。
他遲疑問道“大人,您看這事要不要稟報顧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