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塵和景王聽見聲音,不明所以看過來。
顧景塵問“賀大人今日有心事”
顧景塵此人有一雙銳利的眼睛,他眸子看似平靜,卻早已將對面之人審視得一清二楚,這一點,引得朝堂上許多人忌憚。
賀璋也如此,面色含著點愧疚,道“是下官失態了。”
開口卻是說了其他“信國公余孽近日又蠢蠢欲動,倒是令賀大人這些日子累得不輕。”
“下官不敢當,”賀璋趕緊問道“接下來殿下欲如何”
“釜底抽薪。”
“殿下之意”
“送他一杯毒酒,讓他徹底安分就是。”
景王飲了杯茶,緩緩道“沒了爭儲的資格,那些余孽便也蹦跶不起來。”
他話音一落,賀璋內心震驚,就連顧景塵,也動作頓了下。
等送走顧景塵和景王,賀璋繼續站在窗前,而對面樓下早已不見了褚琬和呂致桓的身影。
小廝稟報道“大人,褚姑娘與呂公子今日相約在此聽戲。”
“嗯。”
小廝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又遲疑說道“呂公子定了個雅間,這會兒,褚姑娘也在里頭。”
“就她們倆”
“是,”小廝回道“婢女都在門外守著。”
答完這句,小廝戰戰兢兢等在一旁。
這幾日他家大人明顯的心情不好,此前不知是何原因,但適才得他吩咐去打聽褚姑娘和那呂公子的事,小廝總算會意過來。
可這會兒他家大人只是負手站在窗前,也不知是盯著什么東西看,竟是沉默了良久。
賀璋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褚琬打扮得明艷精致,與那位呂公子說說笑笑,看來,真如傳言那般,她似乎極其滿意那人。
想來,過不久,她便要定親了。
許久,他收回視線,吩咐道“準備一下,等會出城。”
“大人又要出城”小廝說道“老夫人剛剛還催人來問大人何時回府,說是已經備好了晚飯,就等”
“派人回去說一聲,就說我庶務繁忙,等案子忙完,我再回去給她老人家請罪。”
連續多日未曾見到賀璋,褚琬有些挫敗,就好像她自己唱了臺戲,而聽戲的觀眾卻并未到場,令她唱了個孤獨寂寞。
這般百無聊賴地又過了些時日后,她索性收拾東西跟著母親出城探望舅姥爺去了。
褚夫人如今是嫌她礙眼得很,連坐在馬車上都忍不住數落“像你這般大的人,早就嫁人當別人家兒媳去了,整日杵在我面前,看得我眼珠子疼。”
“我問你,上回你說要跟呂公子再熟悉熟悉,如今熟悉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什么程度”褚琬死豬不怕開水燙,坐在那里大剌剌吃零嘴。
“我看那呂公子對你很是滿意,那你呢覺得呂公子如何”
“娘,”褚琬吃著東西,含糊不清道“我這才跟呂公子見兩面呢,哪有這么快就了解人家的”
“那還得多久”
“說不好。”
“褚琬”褚夫人橫眉怒目,攢了多年的好脾氣都快被這個女兒磨沒了。
此時,正好到了地方,褚琬丟下零嘴,眼疾手快地跳下馬車。正想往舅姥爺家的院子里跑去,然而瞧見對面來人,頓時定住了。
“大人為何在這”
她愣愣地看著賀璋,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