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竟不想,有生之年還能從顧景塵嘴巴里聽到“偷偷”這兩個字。
顏婧兒心緒復雜了會,嘀咕道“可這這也不合規矩。”
“規矩是做給外人看的,”顧景塵慢條斯理嚼飯“難道婧兒真想這么長時間不見我”
顏婧兒坦蕩“時間很快的,而且我也挺忙,說不準一眨眼就過去了。”
顧景塵眼皮微掀,含著那么點笑,氣定神閑。
事情,就這么被他單方面強勢地定了下來。
臘八前夕,顏婧兒收到褚琬的帖子,邀她去酒樓吃茶。
褚琬經過幾個月的努力爭取,終于進了大理寺,成為從八品的女官,這也是開了大理寺招女官的先河。
據褚琬說,此消息傳出時,街坊鄰居們都驚訝了好一陣子,連褚琬的父母也覺得不可思議。
畢竟,大理寺那樣的地方,哪怕只是個從八品也是個分量十足的肥缺。平常的官宦人家要想讓子弟入大理寺,那也得費不少功夫的。
“所以”顏婧兒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褚琬眉眼生輝,還未入職,身上就帶了點女官氣勢,連說話都官腔得很。
“此事乃大理寺機密,說不得,說不得。”
“得了吧,”宋盈撓她“你賣什么關子,快說”
褚琬笑出聲來,喝了口熱茶,才湊過來神神秘秘道“我認得大理寺少卿賀大人。”
“賀璋賀大人”顏婧兒問。
這個賀大人她也聽說過,原因無他,只因此人在朝中常常與顧景塵齊名同樣是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且頗得皇帝信重。
最主要的,也跟顧景塵一樣,一表人才還未成家,甚至連定親的姑娘都沒有。
這般人物,自然也是內宅夫人小姐們喜歡談論的對象,以往顏婧兒去吃茶赴宴時,也時常聽到這個名字。
褚琬點頭“就是他,你認得”
“我不認得,”顏婧兒搖頭“但聽說過,傳聞賀大人鐵面無私,你如何得他允許入大理寺的”
“嘿嘿”褚琬笑道“這就要從多年前說起了。”
說起來,褚琬跟賀璋還有過那么段師徒情緣。彼時褚琬六歲時,賀璋也才是個剛進京趕考的毛頭小子。
那時候賀璋窮,舉全家之財,也只賃的起京城偏僻的一個小宅子,也就在褚琬家隔壁。
褚琬爹爹是個心善的,見少年勤奮刻苦,便想搭把手相助。正好他家中女兒要啟蒙讀書,便以每月五百文錢雇賀璋教學。
銀錢雖不多,但對于彼時已經捉襟見肘的賀璋來說,五百文也夠一個月嚼口了。
于是,賀璋便正式成了褚琬的第一個夫子。
但這段師徒關系也堪堪維持了半年,半年后賀璋科考失敗,然后離京游學去了。
再后來他何時回京,又何時入仕的,褚琬不知。等再次見到賀璋時,已經是十年之后。
彼時褚琬剛從國子監修道堂結業,正苦惱人生,在嫁人和做女官中間糾結不定。去姑母家散心時,正好遇到出門辦案的賀璋,于是,就這么的,褚琬便“死皮賴臉”地纏上賀璋。
聽完,顏婧兒跟宋盈目瞪口呆。
褚琬果真是褚琬,做事不拘一格。
宋盈不客氣揭穿“說起來,你這是挾恩圖報啊。”
“挾恩圖報又怎么了”褚琬破罐子破摔“我以前也幫過他不少的,如今輪到他幫我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