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秦家原先是花銀子找了個替死鬼,不過后來沒成。”
“秦公子看著文質彬彬的,怎么就打死人了”
“這些個公子哥可不能看表面,那秦公子看似斯文秀氣,但常在煙花柳巷里吃花酒。聽說這次是跟那姨娘的弟弟爭花魁,結果酒性上來,失手鬧出了人命。”
“那秦公子如今還在牢里呢,事情鬧這么大,殺人償命估計在所難免了。”
“這可不一定。”
“怎么說”
那人聲音壓低了些“你們別忘了,秦夫人可還有一個兒子在京城當大官吶。”
此話一出,眾人諱莫如深。
顏婧兒聽完,抬腳拐過樓梯口,去了后院。
從恭房出來,她直接上了樓,這會兒顧景塵已經吃完飯,正慢條斯理擦手。
見她回來,他問“累不累”
顏婧兒搖頭。
“想不想出去逛逛”顧景塵提議“從這里到客棧不算遠,正好當走路消食。”
今日是他父親的忌日,適才又聽到了秦家那些事,顏婧兒心口悶悶的,想著走走散散心也好。
她點頭道了聲好,兩人便下樓出門。
這會兒已是黃昏,街上人群稀疏,有些鋪子已經關門,想必是回家中吃飯了去。
不過偶爾還會遇到三兩個小攤,賣些稀奇玩意或是零嘴吃食,吆喝聲時不時傳來。
兩人安安靜靜地走著,顏婧兒跟在顧景塵身后,其實也沒什么心情逛街,大多數時候還是偷偷看顧景塵的背影。
盡管他小時候長得矮,但不得不承認顧景塵這人就是什么都比別人有天賦,就連長個子也是,也不知他是何時拔高的,到如今,已經算是身材高大的類型。
再加上他本身氣質卓絕,臉也好看,這般迆迆然走在街上,惹得小姑娘小媳婦們頻頻回首張望。
是以,跟在他身后的顏婧兒收到的目光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她還聽到有人竊竊私語討論“那姑娘是何人看著不像是妹妹呢。”
“莫不是兩人在私會,呀,越看越像,你看他們中間還故意隔著那么些距離,以為別人瞧不出么”
“”
顏婧兒之前是真怕惹什么閑話,所以才刻意跟顧景塵保持了些距離的。
“就是就是,但我覺得她長得也不怎么樣嘛,還沒我好看。”
“而且身板也小,跟那公子完全不配呢。”
“確實,腿細胳膊細,就連胸口都小。”
“”
青州民風開放,這些個婦人們說話也毫不含蓄的。
顏婧兒有點惱,她低頭瞧了眼自己胸口,怎么就小了她從十三歲就被甄嬤嬤開始用香養著,后來去了甫州熏香也一直沒斷。
她還覺得挺累人呢。
這些個婦人們,真是
同時,她還有點羞臊,也不知這些話有沒有被顧景塵聽了去,怪讓人尷尬的。
但走了一會兒,見他仍是慢慢悠悠的,像是在想別的事情,顏婧兒就放心下來。
約莫過了半刻鐘,他在一個小攤前停下來。
這小攤半搭著個棚子,旁邊樹下擺著個大火爐,爐上架了口鍋,里頭的熱油還冒著煙。
幾個半大的小孩背著書箱,許是下學歸家,順道在這買零嘴吃。
一個頭包著藍布的老婆婆,拿了捆東西往鍋里一丟,頓時,熱油炸得嘩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