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吳克善恍然大悟。
既是投奔,與投降無異,沒有挑選的余地。單憑她們的龐大資產,眼熱的旗主多了去了,指不定還要大汗調解。而金國的國主嗯,他的妹夫,正在思美人呢,其余美色入不了他的眼。
見他一臉“我明白了”,黝黑的面龐神色明顯,皇太極鳳眼瞇起,心下多了些探尋。
吳克善今兒很不對勁。
吳克善被他看得心虛,連忙俯身,咬文嚼字地道“天色不早,該回營了。謹遵大汗的指點,您早些歇息,吳克善告退。”
如今汗宮的風向明確,人人都知應該向著誰。海蘭珠福晉頒下的命令,宮人不敢不聽,也叫心懷鬼胎之人偃旗息鼓,關雎宮有了悠然的寧靜。
除了小玉兒,再沒有“閑雜人士”來訪,便是豪格大福晉想要帶大格格請安,也不好意思借急事的名義,讓宮內宮外為之側目。
多數旗主出征去了,如今在京唯有代善、濟爾哈朗與豪格,除了關心大汗親征,朝中沒有大事,宗室也是一片安寧。
轉眼過去半月,漠南草原開始激烈的交戰,一封封奏報飛一般地傳到盛京,都是讓人欣然的好消息。也不知為何,輔政的濟爾哈朗貝勒不忘抄給海蘭珠一份,伴隨數封皇太極的親筆信件,鄭重其事地交予關雎宮。
濟爾哈朗派來的跑腿恭敬道“我們爺說了,福晉若有空閑,回的信遞給他就是,爺幫福晉轉交大汗。”
小玉兒同樣在場,訝然過后,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瞧著她,長生天在上,姐夫這是攢了多久六貝勒定是得了吩咐,才會這般行事。
海蘭珠面頰有些紅。
思念得到溫柔的安撫,雀躍涌上心頭,她似想起了什么,問“有沒有鰲拜統領的信”
侍從笑道“奴才依稀見到過爺吩咐送到各家府中,鰲拜統領的信也不少呢。”除了大汗與鰲拜統領,就屬十四貝勒最多。
這下好了,誰也別笑誰,小玉兒不留給表姐反擊的機會,匆匆溜出宮。
海蘭珠也不管她,去往書房一封一封地拆。瑩白如玉的指尖劃過紙張,她讀得仔細,抿起的笑意久久未散,一雙眼眸閃爍著星光。
沒過多久,內務府派來管事,一進關雎宮便笑得殷勤,說有一大筐進貢的蜜橘,香甜得很,都給福晉留著。還有關雎宮宮人的月例,還請福晉遣人數數有沒有疏漏
吉雅道“你等一等,我去稟報福晉。”
“我哪用得著那么多。”聽見吉雅在書房外邊輕喚,海蘭珠失笑,嗓音柔和,“你挑一挑,與她們分著吃,還有月例,檢查完,叫博敦分發就好。”
大汗剛剛來信,格格自然沒有空閑,正忙著回信呢。吉雅樂地應下,轉身道“不勞煩博敦姑姑了,我隨你去一趟。”
管事喜道“那就再好不過了”
關雎宮宮人不少,去時夕陽西下,數完月例已是天黑。自有內務府的奴才接過跑腿的活計,將蜜橘與銀兩一并送去,吉雅拎著燈盞,高高興興地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