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執己見。
前幾日被勉強按下的分歧重新浮出水面。
似乎被這幾個字挑動神經,傅寒時瞇眼有些不悅,“靠自己那我呢”
車內氣壓驟然變低,正在開車的助理敏感的察覺到不對勁兒,立刻小心翼翼降低存在感,生怕打擾正在吵架的夫妻。
傅寒時垂眸強壓火氣,耐著性子跟她商量,“我們是夫妻,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的卡不是也在你那”
安錦抿唇,疑惑道,“怎么一提這個你火氣這么大”
半晌沒有得到答案,她才嗓音很堅定的答,“可是我已經長大了,我想靠自己做些想做的事情。”
這已經是傅寒時第二次聽到她說要靠自己,就跟火上澆油一樣,胸口火氣宛如實質燒的他幾乎要爆炸。之前他們和好,他以為這事就過去了,沒想到她跟頭倔驢一樣艮在這里了
傅寒時冷冷的瞥她一眼,他不喜歡這種不可控的感覺,覺得自己大概是太好說話才讓安錦騎著他脖子作威作福,他人誰敢如此
于是冷嗤著沉聲道,“好,那就讓你靠自己。”
“以后你的事情,我都不會插手。”
渾身冷肅,犀利的像一把利劍。
聚會開始前,傅寒時立在她身邊看她興奮激動的與人說話,眼底暗光滑過。
一群人有男有女,正要往包廂里走時,突然有人叫安錦的名字,她眸一看,蕭致遠正紅著眼目眥欲裂的盯著她。
那模樣好可怕,像要打人一樣,安錦下意識后退一步遠離危險。
沒想到蕭致遠渾身酒氣大步沖過來,大手跟蟹鉗一樣牢牢鉗制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的拽著她往外走,“跟我走,我有話跟你說。”
變故太快,安錦沒見過蕭致遠這樣,有點害怕,想躲在傅寒時身后,抬手馬上抓住傅寒時手臂時卻被蕭致遠驟然用力一下子帶遠,霎時間渾身汗毛炸起,驚慌失措向他求救,“寒時”
傅寒時聽到后,垂眸望過去,可他動都沒動,墨色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泰然自若沒有動作。
站在他們身旁的一群人都愣住了,一時間沒搞清楚怎么回事,眼神在他們三個人中間穿梭。不過是幾秒鐘的事情,他們還沒反應來,怎么回事安錦這是跟她老公吵架了
安錦也愣住,手腕被蕭致遠攥的又疼又麻,不適的感覺輻射全身,連帶著胸口也難受的厲害。
也就幾秒鐘,她被拽走。
不過在她眼中好像一切被放慢了一樣,在她被拽過轉角時,她呆愣的眨眨眼看到傅寒時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袖扣,平淡無波不以為意的跟身旁她朋友們說,“成年人要解決好自己的事情。”
她剛剛不還梗著脖子跟他叫囂,靠自己嗎
安錦不可置信地看著丈夫冷然的神情,怔愣中忘記掙扎。
就像被父母從祖父祖母身邊帶走時一樣,她知道掙扎沒用,沒有指望,就不再掙扎,不如積蓄力量保護自己。
像被拽到水中,隔著一層東西,耳朵悶悶的什么都聽不清。胸口突然落了一塊巨石,砸的她幾乎不能呼吸,她錯愕失望的看著這個和她最親密的男人,直到轉角擋住她的視線。
有急促的腳步聲追過來拐過轉角,她心猛的一跳。快速回眸一看是衛也,驟然亮起的雙眸又暗下來。
衛也上前一步擋在安錦面前,手掌抵住蕭致遠的肩膀,強勢的將安錦護在身后,“兄弟,你干嘛呢”
說著手掌握成拳,悶悶的連懟蕭致遠好幾下。
被人攔住又挨了幾拳,蕭致遠清醒過來,垂眼愣愣的看著自己攥著安錦手腕的手掌。
“別拽了蕭致遠,你拽的我手腕好疼”,安錦立時出聲,眨眨眼將水汽趕走,深吸一口氣平復酸澀腫脹的情緒,“你要跟我說什么。”
“安錦”衛也低聲喊,回眸一臉不認同的盯著她。
“班長我去跟他談談,能麻煩你陪我一起嗎”安錦扯唇笑笑,露出一抹酸澀的笑。
她的尷尬被心痛覆蓋,她沒想到有一天,在丈夫在場的情況下,她需要求助別人的保護。
羞恥,難堪。
衛也盯她許久,最后咬牙說句好。
蕭致遠也放開她的手,白嫩纖細的手腕上一圈紅格外刺目,囁喏著道歉。
“對不起安錦,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太激動了”
安錦扯了扯唇角,神情苦澀極了。
跟著蕭致遠上車,衛也的車緊跟在后面。
蕭致遠抹了把臉,將車開到附近海邊公園,遠處熙熙攘攘是夜間出來游玩的人群。轎車停在大梧桐樹下,仿佛融于夜色。
停下車之后,紅著眼盯她一會兒然后扭頭抱著方向盤悶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