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聊什么”他問。
“你之前對婚姻是什么看法呢”
傅寒時陷入沉思,他之前對婚姻是什么看法呢。
在結婚之前,甚至在剛與她結婚的時候,他覺得婚姻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是可以利用,能給他多重助力的工具。
他想起之前慘痛的教訓,克制地艱難地對她說了真話。
“我以前覺得婚姻能給我增加助力。”
垂眼不敢看她,怕看到她眼底的嫌惡鄙夷。
他們之前,好像真的并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他們成長環境,想法非常不一樣,只是借著婚姻的由頭陰差陽錯相遇。
“你當初結婚是覺得我能給你帶來助力嗎”安錦擰眉咂么了一下,沒有憤怒反倒有些好奇,“可是我覺得并沒有啊。”
他們婚后,好像一直是傅寒時幫安家更多。
東森強勢穩健,并沒有借安氏多少力。
要說僅有一點的,大概就是安弼懷在外名聲好聽。
別看安弼懷岳夢對自己女兒不怎么樣,在外人面前人設倒挺完美。
神仙伉儷,商界清流。
所以即使曾經傅寒時因為行事風格狠辣頗受爭議,總有人猜測東森傅寒時是不是從道上混出來的要不怎么能這樣狠
但跟安家認了姻親之后,他倒是很久沒有再聽到這個猜想。
因為圈子里的人都覺得,安弼懷如此重情重義重清名的人,如果傅寒時過往真不堪,他是不會選傅寒時做女婿的。
安錦真實疑惑,直勾勾地盯著傅寒時瞧,等著他給自己答案。
傅寒時咽了咽干澀的喉嚨,沉默著。
難道說他因為自己過去的經歷對這樣完美的身份背景心有向往嗎
因為在他小時候,他有多少個夜晚在被窩里無聲哭泣著祈求,希望自己醒過來之后發現他一直做噩夢,其實他生在溫馨有。
安弼懷岳夢對安湛之好,連不關心瑣碎八卦的他都有耳聞。
他偷偷地艷羨過,在聽到安弼懷要聯姻的風聲之后,暗自觀察過安家的女兒安錦。
她談了一個人模狗樣的男朋友,但是兩個人相處方式很奇怪。而且她呢,總像身上蒙著一層白霧。
不知為什么,他總覺得她不像是看起來的這樣的人。
即使她看起來溫柔嫻雅,但她目光總是那么剛毅堅韌。
讓傅寒時不禁疑惑,為什么在養尊處優的安家大小姐身上有如此大的反差。
他不由更加關注她,在她身上傾注更多的心思。
好奇是動心的開始,可他最初不知道。
而到最后,這場聯姻里,傅寒時在暗中親自推動,只是看起來像順水推舟而已。
這場婚姻復雜的動機與他不堪的過去緊密纏繞在一起,理不清分不開。
他不愿在她面前承認。
這是他最后僅剩的尊嚴。
他沉默的低著頭,雙手放在小桌子上虛虛交握著。
光看他的側臉安錦就能看出他整個人陷入一種苦澀的情緒里。
如果不知那個故事,安錦可能會很生氣這人怎么又變成了蚌精。
但此刻,她心情很復雜,他的神情無一不告訴她,最初這場婚姻,他可能圖的并不是利益。
大概是一種,很虛無的精神滿足吧
安錦不忍逼迫他揭開傷疤,主動轉換話題,“那你現在對婚姻有什么看法呢”
她想了想,自己率先開口。
“我現在有些茫然,人們都說婚姻是現代制度穩定的工具。可是我覺得這種說法太冷漠。”
“但是如果說,情比金堅的夫妻,好像又很少。”
現在社會風氣浮躁不安。
已經很少人能像上一輩上兩輩的人那樣能用長久的時間來品嘗一點甜。
如今的年輕人,好像更追求及時的快樂歡愉。
她倚靠在柔軟的墊子上望著他完美的下顎線微微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