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抬步就走,脊背挺直像高山上的雪松。
助理跟在后面,又琢磨又看,還是沒看出來哪里不對勁兒。
等到醫院就知道了,傅寒時讓他掛燒傷科的號時,助理手都哆嗦了。
助理等在外面,傅寒時自己進診室。
進診室之后醫生一看,哎呦一聲,“這處理的還挺好的。”
“用的什么藥膏啊”
助理茫然,連忙扭頭看老板。
就見老板眼睛都彎起來,臉上漾著溫柔的笑意,“我妻子買的藥,是什么牌子我沒看清。”
助理一愣,醫生也一愣。
醫生咽下被塞到嘴里的狗糧,眨巴眨巴眼睛才找回思路,“啊那我給你開點,回去讓你妻子幫你涂一下。”
“那您能幫我寫個醫囑嗎”
正操作電腦開藥的醫生疑惑扭頭,“寫什么醫囑”
“讓我妻子幫我涂藥。”
診室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噗。”
站在后面的護士大姐忍不住笑出來,笑瞇瞇地跟主任商量,“主任寫一個唄,你看現在年輕人感情這么好多不容易啊。”
“咱這也算為產科增磚添瓦了。”
說完看著傅寒時打趣,“帥哥,以后生孩子可得來我們醫院啊。”
“你長這么帥,小孩肯定俊”
燒傷科主任已經四十多歲了,跟妻子走過不算漫長的歲月感情也不錯。
尋思尋思也不是什么大事,笑著應聲,“好,我幫你寫。”
交完錢去藥局領藥,又去處置使。
剛剛醫生說讓護士先幫涂一次藥,到處置室后助理這才看清老板身后的傷口。
一片紅,還有液體濺開的路徑。
嘶,紅彤彤的,看著就疼
助理一瞧老板背上的傷口那叫一個著急,護士給涂藥的時候他左瞅瞅右瞅瞅,不由擔心,“老板,您這晚上怎么睡覺啊”
護士一聽樂了,“趴著唄。”
還能飄在天上睡是怎么的,這有錢人說話真有意思。
緊接著護士又囑咐,“剛剛醫生不是給你們開藥了,藥膏一天要抹三四次,然后傷口注意保持干燥。”
“要是發燒了,或者哪里覺得不舒服得趕緊來醫院啊。”
傅寒時去了一趟超市,又買了安錦之前最喜歡的芍藥花。
掐著時間回辦公樓樓上的那間小公寓,左手提著塑料袋,出電梯時從右邊衣服口袋里掏出打印出來的紙質醫囑,指腹有些緊張地摩挲著。
咚咚咚敲門,許久沉默。
沒人開。
他黯然地垂下眼簾。
是不在家,還是覺得他逼得太緊不愿開呢
安錦躺在床上,怎么躺都睡不著。
索性給喬珂打了個電話約她出來,果然喬珂接到電話之后激動的直尖叫。
尖叫之后又冷靜下來,沮喪地說,“但是我一會兒得加會班,寶你等我一會兒行不行。”
“好啊,那我在老地方等你。”
定好之后,安錦將自己收拾一番,從衣柜里拿出來好久沒穿的白色呢子大衣,又挑了一件極顯腰身的絲質長裙,穿好后在鏡前左右看了看。
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像盛開的花瓣被風吹拂,也像蝴蝶展開的翅膀。
她還給自己化了個淡妝,收拾妥當之后就準備出門。
正尋思一會兒配雙什么樣的鞋,走到玄關時不經意看到躺在白色鞋柜上的鑰匙鏈,眸光閃了閃,最終瞥開眼。
垂眼打開柜子拿出一雙長靴。
安錦早早就到喬珂公司附近的咖啡廳。
點了杯最喜歡的馥瑞白坐在臨街的落地窗前,閑散的望著外面出神。
想劇本,想電影。
這次她出來,是衛也謝衍還有梁之寅一起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