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涼。
他猶豫片刻,張開手掌要握住她暖暖,剛碰觸到那瞬間,她就非常機敏地將手抽離理理右肩上的包帶,笑意微涼地嘲諷他,“傅總,差不多得了,現在都縫完針了。”
言下之意,她剛剛沒有掙扎都算是大發善心,是人道主義援助。
現在已經沒那待遇了。
傅寒時落寞抿唇,又垂眸凝她一眼。
里面涌動的情緒幾乎要凝為實質,安錦看著一愣,隨即撇開視線。
她不打算和他重歸于好,所以不打算給他一點希望。
“要回哪”他從善如流地轉移話題。
“回辦公室,最近安湛不在家,也不用回去做戲。”
安錦非常坦誠,把他當作工具人這事一點都沒有避諱。
安湛最近忙瘋了,幾乎是吃住都在公司,前兩天她見他一次,那兩個黑眼圈,已經變成名副其實的大熊貓。
于是安錦心安理得地擺手拒絕,“不回安家了吧,省得安弼懷和岳夢看到我再喘不上氣。”
再說了,不戀愛腦之后她還不知道傅寒時打的什么算盤
沒有必要她是真不打算跟他在同一個空間里相處。
說罷安錦側眸上下打量他調笑,“不過你去行,他倆要看到你肯定特別開心。”
聽到這話傅寒時不禁擰眉低聲嘟囔,“你不去,我自己去有什么意思。”
安錦裝沒聽著。
眼看要離婚了,他們兩個才開始對對方坦誠,不過是南轅北轍的兩個方向。
真有意思。
“那我送你回辦公室。”
“不用”,安錦拒絕,“我打車就行,醫院外面一排出租車呢。”
“這么晚,出租車不安全。”
聽到這話,安錦腳步微頓,側眸很是意味深長的睨他一眼。
如今這一眼里已經沒有憤怒與失望。
傅寒時看著心痛,也覺得臉熱,瞥開眼不看她,但是強勢握住她手臂帶著她往停車場走,“別的都聽你的,就這個你得聽我的。”
男人腿長步子大,帶安錦走跟鬧著玩似的,安錦見他如臨大敵這副模樣深覺好笑,“傅寒時,你不覺得你這關心有點晚嗎”
被他拉著上車,他又跟變戲法似的從兜里掏出暖手貼給她。
安錦失笑,“你現在是兼職當哆啦a夢嗎”
傅寒時覷她一眼,給自己系安全帶時溫聲說,“只當你的哆啦a夢。”
安錦“”
一下給安錦干沒電了,她選擇死亡。
醫院離安錦辦公室不遠,再加上晚上不堵車,一會兒就到了。
因為安錦上車就閉目養神明擺著沒說話,傅寒時今天晚上見好就收,也沒得寸進尺。
但是心里琢磨著,怎么才能讓安錦態度軟化一下呢
即使傅寒時再不舍,目的地也到了。
停車之后,傅寒時沒有打開車門也沒叫她,只是安靜地坐著。
安錦似乎真睡著了,調皮的發絲耷拉在眼皮上好像扎得她有點不舒服,她鼓著臉頰抬手糊弄那,像只小奶貓。
爪子扒拉好幾下都沒弄好,眼看眼睫顫抖的厲害,馬上要醒過來了。
傅寒時俯身過去,抬手小心將她那縷發絲撥回耳后。
待弄好之后,他才意識到自己此時離她有多近。
車里微弱的白光打在她臉上,將她臉頰上細密可愛的小絨毛打出一層陰影,她那雙漂亮精致又帶著對他排斥的雙眸就隱在陰影里面。
那雙眼眸閉著,她乖巧地窩在副駕駛陷入夢境,這副場景恍惚讓他回到過去。
曾經她來接他下班的每一個夜晚。
傅寒時出神地凝望著她,眼睛不禁發熱。
身體每個細胞都叫囂著親近她。
擁抱她,吻她,離她近一點,才能感受到鮮活的她。
離她越近,好聞的香味擦過鼻尖又鉆回鼻腔,熟悉的讓他想哭。
他胸膛里已經納不住洶涌的情緒,傅寒時盯著她的紅唇微微俯身,想吻一下她。只有三厘米時,他硬生生停住,偏了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