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撇嘴,也不太在意。
相比岳夢的熱情,傅寒時冷淡許多,只是頷首,而后側頭問安錦,“冷嗎”
維護之意昭然。
岳夢噎了噎,這才扭頭看向安錦不自然地皮笑肉不笑,“哎呀你怎么沒坐呀,快坐快坐,你倆一起坐,吃飯沒呢”
“嗤。”安錦掃視一圈,意興闌珊,“沒什么事我就走了。”
“欸你”岳夢柳眉倒豎。
“怎么,反正你不是也不愿意看見我。”
拜傅寒時所賜,她現在心理素質爆棚,原本能令她偷偷痛哭的原因都已泯滅。
安錦說走,就真走。
岳夢一見不可置信起身幾個大步攔在她身前,雖是顧及著傅寒時,但語氣還是無法抑制的充滿惡意,“你爸身體都這樣了你來了就走”
惡狠狠的閉上嘴,緊咬著牙,看樣是將更不好聽的話極盡克制地吞下去了。
傅寒時動了動,蹙眉擋在安錦前面。剛要說話就被安錦攔住。
“可是我又不是醫生,每天在這被你們陰陽怪氣罵一通,病就能好了”
她是真不懂,同樣是親生的,他們夫妻倆怎么對她就這么刻薄。
原來她還想不通,可現在已經不想懂了。
有什么的呢。
岳夢聞言保養良好的臉瞬間脹紅,氣得與安錦如出一轍的眼睛瞪得溜圓。
“我現在會幫安湛是因為她”,傅寒時肅然,不容拒絕地握住安錦微涼的手指,“如果她不開心。”
他看著岳夢目光平靜,話音微頓,又看向不遠處在病床上沉默的安弼懷,“那我會讓你們陪她一起不開心。”
岳夢愕然,抬著手的姿勢還沒變,張著嘴要說什么也愣在那里。
一副頗為震驚的模樣。
倒是安弼懷雖身形消瘦,雙眼倒亮的驚人,他出聲打哈哈,“當然當然,我們當父母的都希望小錦開心快樂。”
聽到這話,安錦不禁翻了個白眼。
真是沒忍住。
他們什么時候叫過她小錦呀向來都是連名帶姓的叫。
小錦
她不適地打個哆嗦。
還有他們最希望她快樂這話說出來不嫌燙嘴
說罷傅寒時也不愿安錦再待,攬著安錦肩膀護她往外走,還沒到病房門口他就毫無顧忌地開口,“不回安家住了吧”
現在就算安錦愿意,他都不愿意。
安弼懷岳夢把他倒是當成座上賓,可安錦呢
他微微瞇眼,眼底一道光飛快閃過。
他們自己改不過來,那就他督促著來。
他們這些對安錦不好過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包括他。
兩個人拐過走廊,傅寒時乖巧地放下手臂,溫熱的手掌倒是自如的又握了握她手。
還是涼。
于是從口袋里又掏出兩個暖手寶,熟練弄好塞給她。
有第一次,這次安錦就沒那么震驚了。
鎮定自若拿過來握在手里,還有閑心打趣他呢。
“你最近真是變化好大啊。”她說。
傅寒時聞言只是淺淺彎唇,朝她溫柔笑笑。
“去哪,我送你。”
安錦擺手拒絕,“我回辦公室。”
不管是跟東森還是傅寒時的家都不在一個方向。
“沒事,我順路。”他低聲祈求,“讓我送你吧”
如今是,她就算去月球,他都會說順路。
“晚上危險,別賭氣。”
最近濱城還真出了網約車出事的新聞,安錦思索一瞬,還是傅寒時說得對。
安全最重要
于是傅寒時送安錦回辦公室。
路上又跟她確認,“想回安家住嗎不想我就推掉。”
他現在好像一座聳立云霄的高山,妄圖將一切對她的傷害都擋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