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后悔。
后悔曾經將真心看低,看作理所應當。
他精于算計,終于將自己砸得粉身碎骨。
“叮咚”,休息室門鈴響起來。
他緩緩睜開眼看向門口。
咚咚咚,門板被用力鑿擊。
“寒時你在不在兄弟心里難受啊”
郁清河在外面哀嚎。
聞聲傅寒時終是嘆口氣,起身走過去開門。
他倆也算是難兄難弟了。
吱呀一聲拉開門,郁清河頹然靠在墻邊耷拉著腦袋。
英俊的、惹無數小姑娘歡呼的臉上,掛滿了淚珠,劈里啪啦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好慘啊,他想。
“怎么了”傅寒時問。
聽到兄弟真心實意的詢問,郁清河哽咽著失聲痛哭,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恨聲道,“簡析不要我了”
“不僅不要我了,她還跟那只姓梁的狗跑了”
娛樂圈素有兩大實力頂流之大名,南梁北郁。
郁就是郁清河,梁是梁之寅。
一個體驗派一個方法派,倆人素來互相看不上,都覺得自己的最好。
可兩個人票房號召力、影視實績都不分伯仲,一時間無法爭出個輸贏。
甚至倆人都是少年天才橫空出世呢。
頗有點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覺。
可倆人誰是瑜誰是亮還沒分出來。
簡析辭職,離開郁家,并投身梁之寅團隊,簡直是當頭三棒之喝,將他打的眼冒金星找不到北。
郁清河想到簡析離開之前冷著臉跟他說,“以后不用擔心我纏著你了。”
“我看梁之寅似乎更好。”
簡直跟刀生剮他的肉一樣
傅寒時安靜地聽著,等郁清河擠到休息室里哭完,攢出一個小山堆的紙團堆之后,他才沉聲道,“那就把她追回來。”
郁清河一愣,抬頭看他,雙眼哭得紅彤彤活像是可憐兮兮的兔子精。
“兄弟,我感覺你變了好多。”
變得平和了,更沉下去了。
抹把臉問他,“你現在怎么樣了”
傅寒時“晚上我去接她。”
郁清河驀地瞪大紅兔眼,“”
“你是怎么把她追回來的”
聽到這句話,傅寒時往后靠在黑色沙發上自嘲地笑了,“怎么可能這么快追回來,我只是把之前欠她的補給她。”
“欠她的什么”
“真誠。”
他欠她的,是她的一腔赤誠。
不管未來她怎樣對他,他都會一如既往地堅持下去。
像她曾經那樣對毫不保留的好。
只是一想從前,胸口和雙眼都有些酸澀。
郁清河艷羨地看著傅寒時,他莫名覺得,他兄弟能得個善終。
可是他就不一定了。
腦子懵住,冷靜下來之后他突然想起他這次過來的正事。
“兄弟,我還給你帶來一個消息。”
“我聽簡析說,梁之寅有意出演安錦的那個電影。”
嗯
傅寒時坐直身子,黑眸暗沉。
梁之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