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時她甚至還懶洋洋地對他擺擺手。
走到門口時,安錦突然止住腳步,從黑色小挎包里拿出錢包,從里面抽出僅有的幾張紅色紙幣放到門口柜子上,回眸看他,“昨晚體驗很好,可身上現金就這么多,都給你了。”
仿佛他是被嫖的鴨子。
說罷抬步離開,干凈利落將門合上。
咚一聲。
安錦背對著大門站著,垂眸望著地上的絲絨紅毯,在聽到門內響起腳步聲后才抬頭向左轉身推開近在咫尺的樓梯間大門閃身鉆進去。
手掌攏著悄聲合上躲在門后,下一秒房門被拉開,男人急促的腳步往電梯間那個方向越來越遠,隱約聽到叮一聲后安錦緊繃的身體才放松。
他好像很著急找她。
著急找她
安錦覺得荒唐笑出聲,不知為何,笑著笑著就有眼淚溢出。
在淚水滑落那刻,她抿直唇線抬手面無表情地抹干。
踩著高跟鞋決絕地轉身離開。
從安全通道出去走出酒店大堂。
安錦四處張望,沒看到呢
難道沒有不能吧
她拿出手機打開地圖搜索附近的藥店。
看到熟悉的小十字后松口氣。
還好有。
她就覺得不能沒有。
酒店附近怎么可能沒有藥店呢
最近的藥店在街對面,這條馬路是個八車道的大馬路沒法過去,只能從街頭過街通道繞一下。
安錦慢悠悠走過去,早上的風有些涼,將她沉甸甸的腦袋吹得清醒。
她買完藥又去隔壁便利店買一瓶礦泉水,甚至等不及上車,站在街頭就急不可待地將藥吞了,口中還有苦澀的味道,又仰頭喝了半瓶水。
別人在街上趕路時吃煎餅油條,喝牛奶豆漿。
而她,空腹吃避孕藥喝涼水。
唉。
放下水瓶抬手抹了抹濕潤的唇角,安錦垂眸突然想到剛剛藥店里導購猶豫善意的勸導,導購說姑娘少吃這個藥,對身體不好。
她無奈地笑一下,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她今早也看到垃圾桶里有用過的東西。
可她,依舊不想有一絲概率懷上他的孩子。
她要不予余力的將這個可能扼殺在搖籃里。
跟他之前做的事相比,藥的那點副作用又算什么
睡他可以。
生他的孩子,可算了吧。
安錦靜默地站在那里一會兒才轉眸看向街邊,準備走過去攔輛車。
身上還有殘留著他的氣味,她剛剛急匆匆離開沒來得及洗澡,也是她不想跟他在一個空間里多待。
剛看過去,還沒來得及邁步,安錦停住。
馬路另一頭,傅寒時正目光沉郁地凝視著她。明明隔得很遠,她好像就是瞧見了他漆黑泛光的黑眼仁。
眼神銳利的好像要在她身上剜個洞一樣。
后面藥店綠色的招牌格外醒目。
他啟唇說了兩個字,這回安錦沒看清,不過也沒興趣看清琢磨。
還好這條街格外寬,中央白色柵欄擋著。
他沒辦法過來糾纏她。
真是條阻隔險惡的好馬路啊。
她微嗤感嘆。
街口處才有地下過街通道。
車水馬龍,無數輪胎接力碾壓馬路發出悅耳的唰唰聲。
正巧一輛出租車停下來,車里乘客下來,安錦跟司機擺手示意。
然后走過去。
上車之前,她鬼使神差的往那邊看。
隔著老遠,安錦似乎看到那個驕傲冷漠的男人,他眼圈好像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