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安錦聞言只是不咸不淡的瞟他一眼,然后跟聽到笑話似的嗤笑道,“跟你單獨出去我敢嗎”
一句話扯出之前的事情,那些潛藏的不滿和失望。
于是傅寒時上前兩步,握住她的手臂垂眸想看她,可她連頭都不抬。
“你聽我解釋,之前在酒店,我沒有不管你。”
“外面車里有助理守著,后來我也出去找你了,我當時的確在氣頭上不冷靜,但是真沒不顧你不管。”
他嗓音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清。
“對不起。”他垂首低聲道歉。
他以為說清楚就會好。
之前她一直生氣冷著自己,是因為她不知道實際情況。
傅寒時此時說不清楚自己對安錦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愿意她走出他的生活,更不愿意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他的人生。
她給他帶來舒適、溫暖,讓他知道家這個字是帶著融融暖意的。
他覺得她是不一樣的,她跟這個地球上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
所以在她“反叛”時,他才知曉自己居然有滾他的占有欲。
他想像過去每一次一樣站在高位令他人妥協臣服。
但是沒想到,他的行為更加惹怒她。
甚至將她推遠。
“呵。”一聲冷淡至極格外刺耳的嗤笑。
安錦抬眸瞥他一眼,“你也說是后來,當時沒有反應,后來再感動自己有什么用呢”
她嫌惡地瞥開眼,好像多看他一眼都會臟了自己的眼睛似的,聽他開口似乎還想辯駁,她嗓音更冷繼續嘲諷他,“就那么一會兒的功夫,人已經被捅死了,你再來有用嗎”
“來了捧著尸體哭感動自己啊”
那個軟乎溫暖的女孩已經被她自己殺死了。
那個在外面兇巴巴的在外面砸完車回家只能躲在浴缸里自己哭,在人前用尖刺保護自己,實際柔軟的她已經不見了。
如今她最后的軟糯被割去之后,已經用鐵汁將自己澆成銅墻鐵壁。
過程極其痛苦,但是之后不會再受傷了不是嗎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傅寒時,你當時不就是想給我個下馬威讓我長長記性嗎”安錦輕笑,將攏起打印好的文件在桌上磕兩下弄整齊遞給他,“你做的很成功,我受益匪淺,這是我的學習成果,你過過目吧傅總。”
白色a4紙上離婚協議四個打字格外刺目。
“先看看沒問題就簽了吧。”安錦說著將第一頁翻到后面,一副真要跟他一頁一頁過一遍的架勢,生怕傅“我沒什么要求,盡快讓我凈身出戶就行。”
離婚協議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安錦不主張要贍養費,婚后傅寒時的收入她不要,同樣她美膚店的收入也無需分給他。
挺簡單明了的一份離婚協議,就是經律師用專業語言格外嚴謹的潤色之后顯得字數有點多。
莫名的情緒沖撞著他的胸口,讓他忍不住蹙眉。
這副模樣落在安錦眼里,安錦倒是笑了,嗓音涼涼,“怎么著傅總還想分我美膚店的收入嗎之前不是看不上現在覺得蒼蠅腿也是肉啦”
“我不是。”
安錦知道傅寒時不會,但她現在就是忍不住刺他。
從那件事之后,兩個人關系急轉直下,情勢顛倒,他不再是強勢一方,現在也不是她離不開自己。
“那就簽吧。”安錦說著從身旁錢包里抽出一張卡,貼著桌面滑到他面前,“銀行卡還給你。”
黑色的銀行卡刺得傅寒時眼皮一跳,他收斂心神繃著臉抬眸看向她,“我不同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