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句話不是疑問句,是肯定的陳述。
安湛是她的一母同胞,雖然小時候有些隔閡造成他們兩個人并不親密,但是關系還是好的,雖然不常聯系,但是他們會擔心彼此。
安湛叛逆期跟父母對著干被趕出家門時,也是安錦悄悄給他塞錢讓他在學校不至于餓肚子。就像安錦婚后,安湛擔心傅寒時對她不好也會暗地去警告他。
“我怎么不開心啦我現在可開心了。”安錦用公筷連煮了一盤鴨腸,說話間七上八下數著數撈起來給他們兩個人一人分了點,剩下的都放自己盤里之后才心滿意足地開口說,“我現在在籌拍個小電影。”
小電影
什么小電影
喬珂一聽沒忍住腦海里各種畫面紛飛,噗一聲將剛喝了半口的酸梅湯全噴出來了,還好她反應極快捏著幾片餐巾紙直接錯身躲到安湛后面,這才保住桌上蒸騰的火鍋還有沒吃完的食材。
安湛忙回身拍喬珂后背將她攬在懷里,緊張小心地低聲問她,“沒事吧姐姐要不要喝水”
坐在對面的安錦瞧著安湛緊張的神情眼睛一酸,忙瞥開視線眨眨眼,吃瓜鼓掌,“原來你私下叫她姐姐啊,還挺有情趣的。”
剛順好氣的喬珂聽到這句話又被自己口水嗆了一下,咳嗽的更厲害了。安湛手忙腳亂,想給她拍后背,又想給她倒杯水潤潤喉。
而安錦托腮好整以暇的看著一動未動,直到安湛幫喬珂收拾好之后,她才笑瞇瞇地感嘆,“真好啊,我作為雙方家屬同意你們這門婚事。”
一聽這話,小情侶不約而同都臉紅了。
喬珂眼光躲閃,拍了一下還給自己拍后背的手臂,磕磕巴巴的轉移話題,“你要拍什么小電影啊”
滿臉寫著雖然傅寒時混蛋了點,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一瞧這,安錦沒好氣的笑出聲,“正經小電影”
給倆人盤子里夾一筷子肉后又道,“你倆要有閑錢可以聯系我投資一下啊。”
“姐,你現在跟姐夫”
安錦收筷子的動作一頓,微揚的唇角也落下去。
安湛不知道他們兩個具體鬧什么矛盾,但看安錦這樣,他怎么都放不下心。她這一晚看似很開心,可他看得清楚,安錦眼底一片沉寂,一點光都沒有。
“你好好工作,好好談戀愛。還有閑工夫管我呢”安錦不甚在意的擺擺手,對著安湛笑道,“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再說我們聯姻,有點磕磕絆絆不太正常了,你不用擔心。”
好像因為提到傅寒時,安錦后半場興致寥寥,他們又吃了一會兒安錦說要著急回去寫劇本跟他們匆匆道別。
喬珂和安湛回去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過了許久等到喬珂家樓下時,她才忍不住滿腹擔憂對身旁的男人說,“你覺不覺得你姐好像不一樣了”
安湛擰眉,點點頭,然后抬眸望著高懸的月亮片刻又低頭跟她說,“最近我工作忙,可能不常回家。”
剛入安氏,里面那些老頭子們勢力盤根錯節,抱團阻擋他,他要學的多。他好不容易跟喬珂在一起,又怕冷落喬珂,想對她更好。
他輕輕攬過她,俯身將臉頰貼在她溫熱的頸側,輕輕吻一下低聲開口,“這幾年可能都很忙,姐姐能不能等等我。”
安湛瘦削的后背像一張緊繃的弓,只有他不再受制于人,安錦才能自由。
喬珂也是。
他要盡快成長起來,撐起堅硬的殼子保護她們。
喬珂抬手用指腹溫柔地撫摸他男人后頸,無聲安慰他。
不由想起她前兩天接到的那通電話,神情些黯然。
在男人直起身時,她瞬間收斂神情,抿唇露出一雙小梨渦,伸手攬住他的手臂貼了貼,“走吧,回家。”
話音微頓繼續說,“我們想想怎么讓安錦開心開心吧。”
她都不知道安錦到底怎么了,不管她怎么問,安錦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