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替代品罷了,也值得他如跳梁小丑一般去爭風吃醋
“幼安,我以前是守規矩的。”
狐貍眼無聲而笑,莫名顯出幾分陰鷙來,裴丹臨抬眉瞧著華幼安,聲音越顯溫柔,“而今么再說吧。”
他轉身走入風中,長風揚起他的發,繡金線的織錦衣袖被冷風高高鼓動著,像極了一只翩然落下的蝴蝶。
余光瞥見裴丹臨的離開,陸滄藍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那是一種贏而未贏的感覺。
方才的那一撇,裴丹臨看他的目光如跳梁小丑。
是的,跳梁小丑。
裴丹臨幾乎用目光直白告訴他,他與他沒什么區別,都是華幼安隨手便能拋棄的玩物。
陸滄藍星眸輕瞇。
下意識間,他低頭看向自己懷里的少女。
少女似乎有些困,整個人懶懶窩在他懷里,外面的爭端與她無關,她只是想找一個避風港。
她誰也不愛。
“陸滄藍,我困了。”
像是察覺他的視線,懷里的少女輕輕蹭了他的胸膛,隔著薄薄布料,他依稀能夠感覺到少女臉頰的柔軟,讓他無端想起自己以下犯上的那些事的確很軟。
軟到讓百煉鋼化成繞指柔。
陸滄藍輕輕嘆了一口氣。
罷了。
他早就知道她誰也不愛。
但依舊甘之如飴。
“縣君,起風了。”
陸滄藍把懷里的病弱少女抱得比剛才更緊,“我們回家。”
華幼安貓兒似的倚在陸滄藍的胸口。
男人的懷抱很溫暖,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淡淡凜冽,讓人很有安全感,哪怕自陡立的天階而下,他也把她抱得緊緊的,像是知道她有了困意,男人的動作并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仿佛縱然此時天塌下來,他依舊能將她護在懷里。
極淡極淡的笑意爬上華幼安蒼白面容。
她以臉蹭了蹭男人的胸膛,換了一個更為舒服的姿勢,困意襲來,她慢慢進入夢鄉。
這是一個她做了無數次的夢。
破敗的小屋,昏黃的燭光,滿臉橫肉的男人,以及連哭都不敢哭出聲的無數少女。
這種夢似乎永無止境。
直到少年縱馬而來。
“安安”
少年聲音清亮,混沌天際破出一抹曙光。
那是她的光。
華幼安的夢醒了。
“表兄”
她攥著蓋在身上的被褥,輕輕低喃。
“縣君,您終于醒了。”
聽到床幔處的動靜,素月挑開茜紗帳,倒了一杯水遞到華幼安嘴邊,“縣君,您身子弱,以后萬不能再去升仙臺吹冷風了。”
華幼安就著素月的手飲了一口茶,夢境剛剛褪去,她此時的精神仍有些恍惚,懶懶應了一聲素月的話,便將此事含糊過去,“陸滄藍呢”
莫名的,她有些想看那雙手。
“他有事出去了。”
想起林縣令方才說過的話,素月溫和面容上閃過一抹厭惡。
那位林縣里委實是個墻頭草,那日被縣君威脅后,態度恭敬小心直說要捉拿驚擾縣君的兇手,可這幾日又不知道得了什么風,竟完全不承認自己之前的話,不承認也就罷了,甚至還差點與汐月爭吵起來,若是她在中間勸阻,只怕兩人早就鬧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