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辭玄瞬間失聲。
他看著那雙陌生又熟悉的嬌艷眉眼,眉頭一點一點蹙了起來。
“表兄,怎么了”
少女在笑,“世上無人比表兄更了解我,知我如表兄,當知道我并非在胡鬧,而是真心話。”
“如表兄所想,”她歪頭看著蕭辭玄,笑瞇瞇一字一句道“我,不愛表兄了。”
蕭辭玄眸光徹底涼了下去。
秋風無聲喧囂。
蕭辭玄眸光徹底涼了下去。
自幼受世家禮儀教育的貴公子早已將優雅自持刻在骨子里,縱然心有驚雷,面色卻依舊矜貴,他迎著少女笑瞇瞇目光,清朗聲音無端低沉,“安安,隨我回京畿。”
他對她說的不愛避而不談,仿佛面前少女還是那個無論發生什么都會追隨他腳步的表妹,只要他哄著她,縱著她,她便會如之前一般,笑著撲到他懷里。
“我娶你。”
蕭辭玄看著華幼安道“三媒六聘,十里紅妝。”
華幼安卻只想笑。
遲來的深情有何用
更何況,表兄并不愛她,所謂三媒六聘十里紅妝的大婚,也不過是因為昨夜的事情罷了。
是的,她的好表兄向來是一個極有責任感的事情,哪怕那件事非他所愿,但既然發生,他便會負責到底。
尤其是與他一夜荒唐的人是她。
在他羽翼下長大的小表妹。
可是啊,他會長大,他的小表妹也會長大。
他的小表妹早已不是哭著要糖的小女孩兒,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不想一錯再錯。
該做了結了。
她已經錯了一世。
她該回頭了。
她也知道疼了。
“表兄,你知道我從不會騙你,我說不愛了,便是真的不愛了。”
華幼安看了又看面前清凌矜貴的青年,忽而有種這些年自己的一番癡情喂了狗的錯覺是的,直至此刻,她的好表兄仍是鎮定自若的,他的呼吸都不曾亂一分,他仍覺得她在胡鬧,只要他耐心哄一哄,只要他向她遞出臺階,她便是滿心滿眼只有他的小表妹。
不是了。
再也不是了。
華幼安輕笑,“表兄,我不想嫁你。”
蕭辭玄眸光無聲幽深。
迎著他幽深眼眸,華幼安悠悠而笑,“表兄,恭喜你,你解脫了。”
“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
蕭辭玄心臟一緊,瞳孔驟然收縮,“安安”
脫口而出的聲音無端拔高。
貴公子的世家禮儀終于出現一絲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