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幼安到“是有什么是裴國舅不能聽的”
裴丹臨尚未從恍惚中回神,聽到華幼安這般說,不過腦子的話順嘴便說了出來,“不錯,有什么話是我不能聽的”
說話間,蕭辭玄凌厲眼眸闖入裴丹臨視線,裴丹臨心頭一驚,瞬間從如墜云端的不真實感回神。
那是一種幾乎可以用嗜血來形容的眼眸,極鋒利也極危險,他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繼續待下去,下一刻蕭辭玄便能奪了侍從的劍送他下地獄。
盡管在他的印象里蘭陵蕭辭玄是謫仙似的人物,永遠舉輕若重威儀又貴氣,可再怎樣克制守禮的人也有自己的逆鱗,而蕭辭玄的逆鱗便是方才吻了他的華幼安。
盡管那個吻是華幼安主動的,盡管他只是多嘴問了句華幼安怎么了,而非主動撩撥華幼安,但蕭辭玄不會管這些,又或者說,縱然蕭辭玄清楚一切的來龍去脈,他依舊會把怒火發在他身上。
因為他舍不得。
他根本舍不得去責難華幼安。
所以倒霉的只能是他這個倒霉蛋。
顯而易見的事實把裴丹臨噎得一窒。
小小的楠竹亭因三個人的存在而顯得格外擁擠。
裴丹臨如芒在背。
裴丹臨看了看橫在自己與華幼安之間的蕭辭玄。
蕭辭玄背對華幼安而立,華幼安看不到他的表情,優雅的貴公子面上無薄怒,眼底卻如淬了冰,只一眼,寒意便從他腳底升起,迅速沖入他的身體,讓他整個人都僵硬不自然。
蕭辭玄的目光太陰冷,裴丹臨不敢去看第二眼,他吞了吞唾沫,轉了目光去看華幼安,不知是不是與蕭辭玄鬧了矛盾的緣故,一貫溫柔嬌嗔的少女此時面上頗有些不虞之色,對蕭辭玄的不喜被她寫在臉上。
看到那一幕,裴丹臨突然生出一種敢笑幽王不癡情的豪情壯志。
華幼安不想與蕭辭玄獨處,她更希望他待在她身邊,而不是過來便將他支走的蕭辭玄。
幾乎沒有片刻的猶豫,裴丹臨做出了決定,他抬頭迎著蕭辭玄凌厲視線,聲音雖結巴,但態度卻極其堅決,“我、我不走”
“蕭世子,這,這里是明道宮,不,不是你的蘭陵蕭府,你無權趕我走。”
端的是寧死也要留在楠竹亭的視死如歸。
蕭辭玄瞥了眼裴丹臨。
迫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裴丹臨身體明顯僵了一瞬,但華幼安同在楠竹亭,他掐了下掌心,強迫自己挺直身體,“我,我就是不走”
天子最為寵愛的妃子是他嫡親長姐,如今懷著皇嗣,不日便會為天子誕下皇子,如今敏感的時間,他不信蕭辭玄敢在這個時候對他下手。
想到此處,裴丹臨底氣更足,聲音少了幾分剛才的哆嗦,“我在這兒陪幼安。”
“蕭世子,不受歡迎的人是你,該走的人是你才對。”
蕭辭玄眼睛無聲瞇了起來。
裴丹臨打了個冷戰。
“你,你不用嚇我”
裴丹臨吞了吞唾沫,“我,不怕你”
“南星。”
蕭辭玄懶挑眉,淡聲吩咐廊下侍從,“帶走。”
“是。”
南星抱拳上前,“國舅爺,得罪了。”
說完話,他直接上手,拽著裴丹臨往外走。
世家子弟的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裴丹臨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南星反剪雙手拖出楠竹亭。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