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穿牡丹的圖案映照蕭辭玄臉上,明明暗暗一片,墨色在他眼底聚集,陰沉如風雨欲來,他的手指緊攥又慢慢舒展,天人交戰的掙扎。
不知道過來多久,蕭辭玄輕輕閉眼,認命似的吸了一口氣。
“不會。”
蕭辭玄轉身,垂眸看著病態般依賴著自己的華幼安。
少女生了一張嬌怯病弱的臉,懵懂稚氣如誤入人間的精靈,面對這樣的一張臉,任何旖旎念頭都不該存在。
他在作惡。
蕭辭玄閉了閉眼。
少女的鬢兒有些松散,玉簪在她鬂間搖搖欲墜,烏發,玉簪,雪膚,無端晃著人的眼睛,蕭辭玄垂眸抬手,將她鬂間亂發梳在耳后,“安安,你此時仍有反悔的機會。”
他們不該如此。
他是她兄長。
少女似乎并不意外他的話,笑著將他擁得更緊,溫香軟玉迎了滿面,少女抬眸看著他,眸色如星星浸了水光,“表兄,我不后悔。”
“我死了也不后悔。”
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一張臉。
尤其是那雙灑滿星光的眸子。
那是一種絕望之際天光乍破的驚喜,劫后余生的失而復得。
一如當年他把外衫裹在她身上,她緊緊抱著他不肯松手,也就是那一刻,她對他的依賴著了魔。
但依賴是習慣,并非喜歡。
真正作惡真正荒誕的人是他。
蕭辭玄靜靜看著華幼安,呼吸變得很輕。
面前的男人遲遲沒有動作,華幼安吻上蕭辭玄的唇,玉質般細膩的手此時落在他脖頸,手指一撐,便撐開他僅剩的月白色中衣。
但她似乎并不滿足于此,那只手順著蕭辭玄的脖頸探了進去,酒后的人身體比尋常人要燙上一些,她的體溫此時完美詮釋著這個道理,酥酥麻麻在男人身上引著火。
蕭辭玄身體僵了一瞬。
“表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不舍得我難過的。”
華幼安離開蕭辭玄的唇,伏在他肩頭輕聲低喃,仿佛入了魔,“表兄,表兄”
“我好喜歡你。”
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喜歡。
蕭辭玄深吸一口氣,平穩呼吸亂了起來。
“安安。”
他回應著少女的話,聲音無奈又微啞,“你,手拿出來。”
聽慣了蕭辭玄清冷自持的話,乍一聽這般的低靡嗓音,華幼安顫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不由得重了一下,長長指甲劃過蕭辭玄肌膚,驟然間的刺痛換來一聲悶哼,夢境般的不真實,華幼安有一瞬的眩暈,顫抖著吻著男人脖頸。
“表兄,我不是故意的。”
華幼安輕聲道“你別生氣。”
蕭辭玄抬手揉了下眉心,目光避開華幼安的臉,“安安,你別鬧。”
“我才沒有鬧。”
華幼安撒嬌似的掐了一下蕭辭玄的背。
華幼安最討厭聽蕭辭玄說她胡鬧,可也最喜歡聽他說她胡鬧,那種毫無底線的包容曾一度是她最喜歡的東西。
可當在這種場合說她胡鬧,為人兄長的敦敦教導就成了旖旎情色,別有一種禁欲的克制風情。
誰不喜歡折高嶺之花呢
她也喜歡。
尤其這朵高嶺之花是蕭辭玄,是她表兄,是她愛了兩世瘋狂了兩世的人。
她迫不及待想將這朵花兒據為己有。
華幼安收了手,勾著蕭辭玄的脖子躺在床上,“表兄,我愛你。”
“倘若我真有胡鬧,一定是我太愛你。”
她把臉埋在男人頸窩,玷污圣賢褻瀆神靈的罪惡感與刺激感讓她有種如墜云端的不真實感,像是證明自己沒有在做夢,她死死摟著男人的脖子,湊在男人耳畔顫聲說著情話,“表兄,你待我那般好,一定不會怪我的。”
“表兄,承認吧,你就是喜歡我。”
“一如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