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槐四十大壽的時候辦的過于奢侈,引起了不少風言風語。
為了找補回廉潔愛民的好名聲,今年他對外卻宣稱不過壽辰,實則背地里除了沒有那些客人,該有的一樣都沒怎么少。
虞寶鏡私下里上門拜賀,他那張老臉上竟是罕見的受寵若驚。
直到虞寶鏡微笑著讓自己準備的賀禮登臺表演,看著薛槐果真看著臺上女子的舞姿直了眼,心里冷笑不止。
薛槐頗有些激動,“寶鏡,她這舞姿與你年輕時候也太像了些”
對于許多上了年紀的人而言,年輕時的記憶模糊又珍貴,不知美化了多少層濾鏡,珍貴到千金不換。
“她她是”
虞寶鏡余光瞥了一眼臺上被自己訓練了無數回的茶花。
誰能想到這般費心,只為了勾起他們年輕時候的記憶
她緩緩說道“這是我們的女兒。”
薛槐渾身一震,“你說什么”
虞寶鏡道“你記得嗎我為你懷過一個孩子,我后來偷偷將她生了下來”
“她撒謊”
一個嬌媚的女聲從虞寶鏡的身后緩緩響起。
虞寶鏡聽到這聲音后,身體也微微僵住。
她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青衫女子,臉上的表情頓時微微扭曲。
柳霧搖擺著柳腰沒骨頭似的依偎進了薛槐懷里,嬌滴滴道“寶鏡,你那落胎的孩子埋在哪里我都帶老爺去看過了。”
“老爺見那墓碑上的字是你的筆跡,自然哭過了一場,雖憐惜你則個,但你怎好再欺騙他呢”
墓碑她親手所書的字跡
虞寶鏡額角青筋直跳,沒想到柳霧做的這么絕,讓她準備至今的功夫全都白費。
“柳霧”
薛槐卻微啞著嗓音道“寶鏡,你別這樣”
“就算沒有女兒,我也愿意給你一個名分。”
虞寶鏡卻死死地盯著貼在他身上的女人,恨不得將對方咬下一塊肉似的。
“好啊,那你把這個賤人趕走”
柳霧“咯咯”嬌笑,“你做夢,我肚子里啊,如今已經有了知縣大人的孩子”
“夠了柳霧”
薛槐有些頭疼地推開身上的女人,對對方道“你先下去。”
柳霧被推開也不惱,只撫著平坦的肚子,掃了虞寶鏡一眼,攙著下人的手又扭著細腰離開。
虞寶鏡只覺自己今日上門完全是在自取其辱,再坐不住,語氣冷硬道“那我也不留了。”
她起身叫來茶花,對她說道“我要你做的事情做完了,咱們這就出府”
薛槐攔道“她”
虞寶鏡冷笑了一聲,“她叫茶花,是個面容丑陋的,確實不是你的女兒。”
薛槐似乎略有些失望,對虞寶鏡道“她走可以,但你留下吧,那么多年了,你還不能原諒我嗎
“況且寶鏡,我還有話要與你說”
虞寶鏡掃了他一眼,終是沒有拒絕。
她背過身時,薛槐的目光再度落到茶花身上。
隔著面紗,茶花冷不丁對上他莫名黏膩的視線,卻覺得臂膀上都要生出細小的疙瘩來。
但也許只是錯覺,很快她便聽見虞寶鏡道“茶花,你先走吧,后頭便沒你的事情了。”
和虞寶鏡的交易完成得比預期中要輕松百倍,意識到這一點,茶花心下如釋重負。
她走后,虞寶鏡才重新對薛槐開口“我不僅想留下,我還要你將柳霧趕走,這你也能做到嗎”
薛槐“寶鏡,我答應你。”
虞寶鏡詫異,“你真答應”
薛槐苦笑,“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原地等你回頭”
“我記得自己窮得衣服都穿不上的時候,是你這個千金小姐親自來我那破屋里給我縫補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