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終于瞥見她眼角閃爍的點點淚光。
“哭什么,跟了我總不會苦了你的”
他揉撫她眼角,摩挲著那片淺紅,她卻好似害羞般猛地握住他的指尖。
她生怕他手指搓下來些什么
細嫩的小手在他指腹上輕輕檢查磨蹭,像是回應般,讓他心口愈發受用。
可茶花嘴里下一刻吐出的話,卻讓人如遭雷劈。
“我我有未婚夫了。”
她有未婚夫,所以不能跟著他。
趙時雋腦袋里霎時“嗡”地一聲,將方才還恍惚的話重重地重復了一遍“你說什么”
茶花顫聲道“是我家道中落,與他失聯”
趙時雋微抬起身,褪去了旖旎的目光盯著她,隨即冷笑,“那你未婚夫指不定都死在外頭了,還提那等晦氣東西作甚”
聽他毫不客氣地辱罵她口中的未婚夫,茶花也不急于反駁,只抿了抿唇,繼而說道“我對您也沒有半分男女之情”
他說她喜歡他,這是件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趙時雋漸漸松開手,直起上身,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又冰又冷。
“茶花,你可知道撒謊的后果”
小姑娘忙反手斂起衣裳,側過身子避開他當下略顯可怕的眼神。
她哽咽著,卻仍舊很是認真地回答了他的話。
“我可以發誓的”
“倘若我對您有半分的喜歡,寧可受天打五雷轟”
她這哪里是發誓
這話簡直就是反手給人個大耳刮子。
對于眼前的男人而言,是句再直白不過的羞辱。
趙時雋的臉色驀地隱隱發青。
他喉結滑咽幾下,指節也攥得微微發白。
他冷哼了一聲便拍榻而起,甩袖就往寢屋外走去。
只是才走到簾子后,他又猛地頓住了腳。
茶花看著他陰沉的背影,只當他下一秒要離去,卻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重新轉身幾步走回到榻前。
趙時雋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陰冷的目光在她臉上定定地掃過幾旬,才重新開口。
“茶花,你可要想清楚了。”
“錯過這次機會,恐怕這輩子都遇不上了”
他不知曉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平日里是怎么營生度日的。
但光是看利益,跟了他后,她就算以后被他厭棄了,也多半不會缺她一口吃的。
府里養了那么多個奴隸,多養她一個也不嫌多。
更何況,就算不看利益,他生得也不賴
即便是真要嫌棄,只怕也還輪不到她來嫌棄。
可當下就算是退一萬步來講,她腦子真就一時糊涂了,也萬萬沒有他上趕著去同這丑東西求歡的道理。
他能接納她這個丑妾,日后回了京就夠那些人嘲笑一陣,充當茶余飯后的笑料了。
她現在一時糊涂想岔了,他可以理解,也可以再點撥她兩句,教她明白她自己到底在拒絕一些什么。
但要他腆著臉去求她,那才是他不要自個兒身為昭王的這張臉了。
可榻上抹去眼角淚漬的小姑娘卻并沒有如男人所希望的那樣,識抬舉,想明白。
她輕啟那紅唇,軟聲細語地回答“我不喜歡您,也不愿同您好。”
她有樣學樣地把他方才委婉的邀請重復了一遍,可恰也是這句話卻是徹徹底底地把他的臉皮子從臉上扯了下來。
她這是在提醒他,是他想要求歡,眼下他要有什么不滿,那也是他因為求歡不成,惱羞成怒了
趙時雋氣笑,語調也拔高了一個度似的,同她咬牙狠聲強調“給你三天時間好好考慮,你最好等自個兒腦子清醒一些的時候再來回我”
別到時候后悔了,想求他都找不到門縫兒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2013020:19:542022020117:03: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6692715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女f男c永遠滴神31瓶;七喜2瓶;不董丫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