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茶彥的案子,我勢在必得。”
趙時雋終于一點一點從她這場籌謀已久的欺騙中回過神來。
憤怒之下混著心口業火焚燒的暴烈,反倒叫他漸漸恢復了幾分冷靜。
將那掉落在指腹間的柔嫩花瓣搓碾得粉碎。
他掀起眼皮,盯著對面的少女。
腦海中是她落淚的嬌憐模樣,也有她在他身下無力承吻的嬌羞動人。
但在當下,竟都沒有眼前這一幕要來得讓他更刻骨銘心。
都是假的。
“你這樣狠心,我又何必與你念什么舊情”
說罷,他卻又捏了捏額角闔眼冷笑,“忘了。”
“我們本來就沒有舊情。”
再度睜開時,眸中卻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暗芒涌動。
“有的只有新仇、舊恨。”
茶花眼睫驀地一顫,手腕卻被身側人輕輕握住。
裴傾玉斂眉道“還請殿下謹言慎行”
他似乎又與男人說了幾句什么,便將尚且怔愣中的女子帶出了桃林。
又不知過了多久,林子深處才傳來一聲大大的喘息。
“爺,他們人都走光了”
一個小廝從旮旯里跳了出來,顯然將方才桃林里兩男一女的好戲看了個全程。
他轉身扶出個面色蒼白的年輕男子,見對方又咳嗽了好幾聲,忙拍撫對方后背。
“爺別扶這棵樹,剛才那小姑娘便是被那男人蠻不講理地抵在這棵樹底下的”
岑絮生頓時咳得更猛,原本蒼白的臉都漲得微微發紅,隨即一個暴栗敲在了小廝的腦門上。
“非禮勿視”
說著卻又想起那小姑娘無力地被人揉在懷里,親得面頰緋紅如桃的旖旎畫面。
他又摸著腕上一串佛珠嘀嘀咕咕,心慌意亂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不過,這昭王可真是欺人太甚。”
岑絮生嘆了口氣,眼中卻露出了微微的羨慕。
明明大家都是男人,怎么就他們能健健康康地,偏自己就不能。
昭王府。
自趙時雋回府后,府中氣壓便低得極其可怕。
俞淵額上墜著冷汗,跪在男人跟前沉聲告罪“屬下無能,疏漏了這點”
先前趙時雋令他查時,他的確有仔細去查。
只是他查的只是一些過了明路上的東西,而那些沒有交換信物亦或是文書憑證的口頭約定,卻被他有所忽略。
畢竟婚姻并非兒戲,誰又會真的只憑口頭約定,便能定下終生大事
“自己滾下去領罰,我不想動手。”
趙時雋背著人立在窗前,捏著拇指上的扳指,臉色沉寂。
今個兒他既不想摔杯,也不想砸碗。
屋中器物一應都完好無損,沒見著哪個缺胳膊少腿。
他對俞淵的話也僅僅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不想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