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出獄了”他淚眼婆娑,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情實感地因為監獄里悲慘的三年生活而痛哭不已,“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原諒我,但我真的改過自新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就見正在澆花的爸爸皺著眉道“你是誰,你叫誰爸爸”
薛宏俊一怔,這個狀況不就是爸爸住院期間老年癡呆的樣子嗎
他慌張地反復確認道“爸爸,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我,宏俊啊是我剃了頭發沒認出嗎”
“錢管家,這人誰啊,你怎么放他進來的”
爸爸把孫管家認成了錢管家,而錢管家是他剛和媽媽搬來時的管家,后來媽媽把錢管家辭退了,爸爸重新雇用了孫管家。
“孫管家,爸爸什么情況我入獄前爸爸不是已經痊愈了嗎怎么又不認識人了”
孫管家嘆氣道“三年前老爺身體的確是康復了但可能是夫人和少爺你們做的事讓他大受打擊,大小姐也不愿意原諒老爺,所以老爺幾乎天天以淚洗面,不愿意接受這樣的事實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老爺的病情在今年又惡化了有時候連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爸爸清醒的時候,有和你說我的事情嗎有說什么時候讓我回集團嗎”
薛宏俊急急地問,孫管家尷尬地輕咳一聲道“老爺在今年年初已經卸任了集團董事長的職務,現在集團董事長是大小姐。老爺清醒的時候吩咐過我,少爺你回來的話聯系大小姐,他都交代給大小姐了。”
薛宏俊心不甘情不愿地打電話給了薛蕙羽。
“什么意思爸爸只給我一百萬”
從薛蕙羽口中聽到這個消息的薛宏俊瞪著眼道“爸爸多少億的家產怎么可能只給我一百萬你可不能仗著爸爸老年癡呆就糊弄我”
薛蕙羽翻了一個白眼。
這些年只有逢年過節時,薛蕙羽才會主動去薛宅。去年年底,裴溫瑜突然嚴肅地告訴她爸爸開始變得健忘起來,開會時注意力經常不集中,工作上經常遺忘有些事已經吩咐過他了。
原本薛蕙羽沒放在心上,今年過年時,她突然發現,爸爸竟在家里找不到自己的房間。她再三追問下,爸爸才說出了自己再次患上老年癡呆,現在一直在吃藥控制。
夏蘭枝下的毒肯定是清干凈的,但身體并沒有像裴溫瑜一樣完全痊愈。他的身體還有著長年累月積攢的慢性病,很大可能是精神上受不了打擊,無法接受眾叛親離的刺激,長期的高血壓導致動脈硬化引起了腦萎縮,再度引發了老年癡呆,即血管性癡呆。
雖然自發現起一直規范吃藥,但還是時清醒時不清醒,他擔心后續病情日益嚴重,所以才早早地卸任了董事長職務將集團交給了薛蕙羽。
后來,薛蕙羽和裴溫瑜也幫他找了很多醫生。但爸爸的老年癡呆癥狀雖然控制住了,記憶卻倒退回了二十年前,很有可能是真的在主動逃避著那段自己不愿意想起的記憶。
對于爸爸清醒時吩咐的財產分割,薛蕙羽知道兒子終究是他的心頭肉,所以薛宏俊獨立住的別墅依舊是薛宏俊的,再額外給了他一百萬。
對于普通人來說,一棟大別墅再加一百萬足夠一個成年人過一輩子幸福生活了。如果這個人能力再強一點,說不定能用這一百萬自己開創公司,徹底地成為奮一代、富一代。
但是薛蕙羽知道,從小嬌生怪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薛宏俊肯定不會滿足這一百萬。果然,薛宏俊拿到錢后罵罵咧咧地掛了電話,只是滿心地覺得爸爸偏心,覺得一點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