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后悔的崔倩倩越走越慢,一步三回頭等待著自己的好朋友追出來。可她磨嘰磨嘰了半天,他的好朋友連門都沒出來。
可惡混蛋煜祺以后再也不給你擼貓了
淚崩回家的崔倩倩氣哭了。
在廚房里切水果的薛蕙羽笑容滿面地端著蛋糕和水果出來招呼小朋友,就見客廳里只有自家崽崽冷冰冰地站著。后來接到了崔倩倩媽媽的電話,才知道兩個小朋友吵架了
崔倩倩媽媽知道裴煜祺是個好孩子,所以擔憂地問是不是崔倩倩干了什么事情,但想到今天崽崽反常的行為,薛蕙羽懷疑很有可能是自家兒子的問題。
“怎么跟崔倩倩吵架了啊”她關心地問崽崽,“崔倩倩都哭了”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
裴煜祺是真的覺得莫名其妙,夏思思從來不在他面前哭過,哪怕把她的腿打斷這個小姑娘怎么跟個淚娃娃一樣,說兩句話就哭了
莫名其妙送禮物,莫名其妙又把禮物拿回
“”面對直男言論的崽崽,薛蕙羽沉默了。
“等會打個電話給倩倩道歉吧,倩倩特意來給你送禮物的,剛剛回去哭得可傷心了。”
“不要。”裴煜祺繼續審閱著兒童角,似乎要把這塊地方看出一個花一樣。
薛蕙羽扶額。
算了算了,小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半個小時后,薛蕙羽驚呼道“外面下雪了”
她站在院子門口,好奇地張望著外面“聽天氣預報說外面下雪我還以為是雨夾雪呢,沒想到是下的挺大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可能積雪呢”
“煜祺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雪吧,來來來”裴煜祺只是被薛蕙羽的話吸引了注意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裴溫瑜一把從兒童角里抱了起來,將他抱到了院子門口。
“你媽媽生你的時候真的下了超級超級大的鵝毛大雪,雪至少積到小腿這里。當時車突然發動不起來,可把我急壞了幸好最后,你們母子平安”
裴溫瑜一邊給他戴著薛蕙羽織的小圍巾和自己買的小手套,一邊碎碎念著說著當時薛蕙羽突然臨盆趕往醫院的情景,知道媽媽從來不希望自己出生的裴煜祺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
他將目光落在了外面紛紛揚揚飄落的小雪上,薛蕙羽正開開心心地在雪景里跳芭蕾,說是要挑戰雪中芭蕾,讓裴溫瑜幫她美美地錄像。
竟然真的下雪了原來他四歲那年,就曾下過雪。
這個年紀的主人格剛經歷父母雙亡被夏蘭枝領到薛家的那段黑暗絕望的日子,一直一個人自閉地窩在房間里。生日是怎么度過的,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而,自裴煜祺有記憶以來,別說一年中難得有機會能夠看上幾次雪景,上水市就似乎沒下過雪。
第一次下雪的記憶,還是他剛剛認識夏思思的時候。
那一年滿天的小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他開車離開舞團時,就見夏思思穿著芭蕾舞裙。
那些晶瑩剔透的雪花落在她盤起的包包頭上,她踮起腳尖,揚起輕盈的長腿,像優雅潔白的天鵝在美麗的雪景里翩翩起舞,自由且快樂地旋轉跳躍,無拘無束。
在盡心地跳完一舞后,她又哆哆嗦嗦地跑回室內,以最快的速度裹上了羽絨服和一條在茫茫的白雪里格外亮眼的紅色圍巾。
那雙晶瑩透亮的眼睛里,是發自內心地對雪的熱愛。
不知不覺,那些陳舊的回憶與眼前的景象漸漸地重疊。
不同于薛蕙羽和裴溫瑜在雪里膩膩歪歪地拍照拍視頻,獨自沉浸在回憶里的裴煜祺伸出手。
“裴煜祺你根本不懂愛”
“你也根本不愛我,你愛的只是你自己”
她冰冷的話語如同毒舌,潔白的雪花透過手套在他的掌心里冰冷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