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李雍歸鄉后首度宴請,太原郡上下人人趨之若鶩。而最終有資格登堂入室的唯有鐘家族長鐘遜、太原太守鐘機、平西將軍庾淡、寧朔將軍鐘本,另有六縣縣令以及以河東呂氏、汾陽鄭氏等太原郡地方世族家主及其妻、子。
當然,也有例外。
李長安親自寫了邀請函給鐘璦和鐘璃兩兄妹,是以鐘家的小字輩中除了鐘機的嫡長孫鐘玬之外,鐘璦與鐘璃這對長特別好看的雙胞胎兄妹也來了。
三爵酒后,面對太原郡世家與士林的殷勤,李雍淡淡言道“旁的都不需提,卻是家中實缺了不少仆役。”
坐在李雍身側的鐘遜聞言大笑“這有何難明日老夫就送一百名仆役過來,保管各個都是調教好的忠仆。”
“鐘公不忙,且讓某有言在先。”李雍卻沒有即刻接受,而是指著李長安笑道。“這些仆役將來是要撥去給我家二郎使喚的。”
端坐的李長安順勢起身,坦然道“晚輩前些時日在陰館購置了一處產業,如今急需人手為晚輩開采黑石。只因工作辛苦,所以最好是要老實肯干的壯勞力。但晚輩相信,這些黑石將來必定大有用處,在座的諸位長輩若是感興趣亦可入股,大家一起干這利國利民之事。”
鐘遜生在太原長在太原,自然知道那些黑石。太原的貧苦百姓會在冬季時撿拾這些黑石用來取暖,時不時地就能熏死幾個。
實在險惡
是以,太原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冬季時都會花錢購買木炭取暖。至于他們鐘家,鐘鳴鼎食之家,鐘遜自幼用的就是加了香料的竹炭。
如此能傷人性命的賤物能有何利國利民之處哼小小年紀,滿嘴胡話
鐘遜對李長安的話全然不屑一顧,只摁著李雍的手背堅定道“這些仆役,給了你就是你的,隨你如何處置。”
“如此,多謝鐘公”李雍這才舉杯遜謝。
有鐘遜帶頭,在座的諸位賓客你出80我出40,很快就給李長安湊上了6、700人。可關于李長安提及的入股一事,同樣因為鐘遜置若罔聞,便無人理會了。
好在李長安亦從未真正希望有人入股他的礦山分薄他的權力,眼見礦山有近700人入賬,便滿意地坐下了。
“長安兄,何謂入股”
哪知,李長安這才剛坐下,與他同坐一桌的鐘璦就忍不住輕聲發問。
“入股就是你把錢給我,我拿去經營我的礦區。到了年底,若有盈利就按投資比例給你分紅。”李長安望著鐘璦笑道,“六郎可有興趣入股”
可不等鐘璦回答,坐在李長安另一邊的鐘璃就忍不住叫道“礦山你買了一處礦山”
李長安以一種平淡卻依舊不乏炫耀,簡單來說,以凡爾賽的口吻糾正她。“礦區,是礦區。里面可不止一座山。璃妹也想入股么你攢了多少月錢”
鐘璃不假思索地跳開問句,只管追問“那你豈不是要常去陰館”
“不錯。那邊百廢待興,我應該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呆在那兒。”李長安順口回道。
“我聽聞,李家大郎與三郎都會留在太原隨李公讀書進學。你呢”
“若是安排好了礦區里的諸多雜事,應該會是在太原和晉陽兩邊跑吧。畢竟,我李家在這幾處都有產業。”李長安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鐘遜,輕描淡寫地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