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魯杰羅卻完全不聽,他罵道“輩分高了不起啊
“你算什么東西,我用得著你來管
“真當自己是我親爺爺了啊,你嘴上的毛還沒我下面的多呢”
羅杰氣得臉色發白,他跺著腳罵著“畜生畜生”,氣呼呼地走出了帳篷。
帳篷外已經集結了好多看熱鬧的士兵。
他們如同吃瓜群眾一樣,紛紛穰穰八卦個不停。
羅杰靈敏的小耳朵聽到,隨著衛兵們進進出出,帳篷里發生的事情被添油加醋地傳了出去。
他還看到,有看熱鬧的突厥人,在和相熟的衛兵交頭接耳后,返身離開,走進了黑暗里。
天亮后,魯杰羅和鮑德溫不和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軍營。
連木納的亨克都撓著頭問羅杰“大人,我們幫哪一邊”
羅杰瞪了他一眼“別瞎摻和,還嫌熱鬧不夠大嗎”
但還真有人嫌熱鬧不夠大的。
早餐的時候,也不清楚是因為什么雞毛蒜皮的事,一個安條克爵士和一個埃德薩爵士突然就吵了起來。
等羅杰趕到,從旁邊看熱鬧的突厥人嘴里了解到大致情況時,這兩個低級貴族已經鬧到了要決斗的地步。
而后趕來的,雙方的主帥,魯杰羅和鮑德溫,非但沒有制止手下,反而各自為自己手下撐腰。
一時之間動靜大得連對岸敵軍的巡邏兵都伸長脖子,張大眼睛往這邊看。
最后只能是決斗。
而且還不是兩個當事者,安條克爵士和埃德薩爵士之間的單挑決斗。
是連雙方主帥都下場的群體決斗。
安條克人這邊,除了魯杰羅和那個安條克爵士,以及一個十字軍男爵和一個亞美尼亞男爵;
還有帶著無奈神色加入的杰拉德,他在創立醫院騎士團之前是法蘭西貴族。
但是埃德薩人這邊,除了鮑德溫和那個埃德薩爵士,只有約瑟林,他也有貴族身份。
除此之外,他們那60個埃德薩騎兵里,再找不出有貴族身份的人了。
鮑德溫大聲朝著圍觀的人群呼喚著,尋求兩個有著“公正之心”的貴族幫助。
于是羅杰提著劍和盾,走了出去。
他的親衛隊長,曾被羅杰授予了宮廷男爵爵位的亨克,也跟著下了場。
5對5,步戰。
雙方走到了陣營前的農田里,各自拿著武器和盾牌,面對面地站在松軟的黃土地上。
有衛兵維持著秩序,將觀看的士兵限制在靠陣營的一側。
羅杰扭頭四顧。
他看到河對岸有很多突厥人,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著。
他也看到奧丁領著600個諾曼騎兵列好了陣勢。
隨后羅杰不再關心這些局外的事情,他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決斗同伴和對手上。
他看到所有人都穿著長袖鎖子甲,只是新舊的分別。
鮑德溫是法式長劍配盾牌,而約瑟林和另一個埃德薩爵士,都是戰斧配盾牌。
對面除了防御的盾牌,魯杰羅拿著諾曼劍,吉拉德拿著法式長劍,安條克爵士拿著釘錘,亞美尼亞男爵拿著狼牙棒。
那個十字軍男爵沒有盾牌,他拿著雙手十字形長劍。
羅杰聽到,有人想做和事佬,還在做著最后的勸說。
但那人的身份沒有下場的貴族高,聲音又沒有邊上起哄的士兵們大,于是便成了徒勞。
羅杰倒是有資格勸說的,但他不想這么做。
他用腳都能想明白,一旦自己說出了求和的話語,對面魯杰羅那張臭嘴,會吐出怎樣的羞辱人的詞語。
已經到了這一步,在所有士兵的面前,他丟不起這個臉。
沒人丟得起這個臉。
所以羅杰也不想做任何削弱自己一方氣勢的事情。
他凝神靜氣等待著。
周圍士兵們的哄鬧聲也漸漸地停息了下來,最后只剩下了風的聲音。
突然之間。
隨著不約而同的暴喝聲,雙方都猛地朝著對手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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