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別生氣,我嗯,我”
“我什么”奧拉接著羅杰的話頭,替他說下去,“我其實是個基佬。對吧啊哈哈哈”
羅杰無語地陪著傻笑。
再走了一陣子后,他們出了高草叢。待到上了坡,羅杰回頭看,那一大片草叢在風里搖擺著,哪里還能看出有人行走的痕跡。
羅杰很是慶幸有奧拉作向導,換成他一個人,光是這片草叢都能困死他。
他們爬上了坡頂,羅杰看到前面遠遠的有條小河,在夕陽下如同一條粉紅色的緞帶。
小河和土坡間,是一片密布水潭的濕地,看不見水的地方,稀疏地長著青草,都不是很高,中間零星長著幾棵小樹。
奧拉提議扎營準備過夜,她說“前面的路晚上是不能走的,今天風不大,我們就在這坡頂上過夜吧。”
她攤開手,向羅杰展示她過草地時采的蒲絨。
她問羅杰“會生火嗎”
羅杰搖頭,他只會用火柴和打火機,徒手生火可不行。
奧拉把蒲絨收進懷里,讓羅杰跟著她去坡上的林子里尋找枯木頭。
她一路走一路用木棍敲打著滿是枯葉的地面,有條蛇吐著信子竄了出來。
奧拉喊著“cuo”
她用木棍上的樹杈把蛇叉在地上,羅杰拿著木棍“啪啪”地把蛇的頭砸爛。
“晚飯有了。”
奧拉一臉幸福。
他們搬了不少枯枝干草回到預設的宿營地。
奧拉用一根爛了一半的枯木做底座,拿另一根比較硬的木棒抵在這個底座上持續快速磨擦。
她小心地吹著氣,直到集聚的熱量將枯木內的蒲絨點燃。
然后她將燃著的蒲絨放入堆集在枯木前端的干草中,小心地吹旺直到燃起火苗。
她再依次加上細柴、粗柴和整塊的樹段,最后他們得到了一堆熊熊燃燒的大火。
他們烤熟分食了那條蛇,又聊了一會,奧拉便蜷在火堆旁睡了。
臨睡前她告訴羅杰“我睡上半夜,你記得到時叫醒我,如果你實在困了也可以提前叫醒我記住,別讓火熄了。”
羅杰看她閉上眼,很快就打起了鼾,不禁感慨這丫頭可真夠野的。
他守著火堆,時不時添點柴,時間這么一點點過去。
羅杰覺得無聊極了,他眼睛漸漸地酸了,可他的心卻放松不下,他覺得周圍的黑暗里潛藏著無數的危險,可能是狼,可能是熊,可能是蛇,也可能是追蹤來的山賊。
他攥緊手中的木棒,把小耳朵放的到處都是,卻只聽到微風吹過草叢的悉悉索索,聽到蟲子聒噪而單調的鳴聲。
于是他緊張的神經一點點放松了下來,他的眼皮沉重得再也撐不住了。
他想著稍微閉一會兒應該不要緊,然后便陷入了黑暗。
“嗨,你可以起來啦”
羅杰仿佛聽到了她母親叫他起床,他遲鈍地想,這不可能,阿德萊德只會叫仆人來叫他。
他又聽見有人喊著“魯杰羅,醒醒。”
他覺得有人在推他肩膀,他想,哪個仆人這么大膽,敢直接叫我的名字,還叫錯了。
然后他意識到有些不對,他的腦子如同生了銹的機器,但終究是轉了起來。
再一次被推搡了肩膀后,羅杰晃動著沉沉的腦袋睜開了眼睛,他看到奧拉一臉嘲笑。
她說“太陽都照到屁股啦,還不起來。”
羅杰發現自己就這么坐著睡了一夜。
奧拉遞給他幾顆捂熟的蛋“您的早餐。”
羅杰接過來吃了,好香。這讓他的精神回復了過來。
他突然反應過來“太陽怎么可能照到我屁股,我坐著呢。”
奧拉就笑,呵呵的笑,像風中的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