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在腦海中想象了無數個可能發生的場景,與此同時,男人漸漸逼近,雙手從他腰身環過。
程硯能感覺到秦越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額頭,對方冷冽的氣息和他的混雜在一起,互相糾纏。
狹小的房間里,一時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程硯感覺放在背后的手燥的大掌握住,隨即手里一空
秦越把他的衣服拿走了。
他還沒想明白,男人已經直起了腰,重新退回安全距離。
聲音與平時并無不同,還是冷淡克制的聲線“不換衣服嗎”
程硯還沒回過神“啊”
秦越晃了晃手里的衣服袋子,表情疑惑“你不是要試衣服”
“是、是要試。”生銹的大腦漸漸運轉,程硯后知后覺,尷尬得恨不得一頭撞死。
虧他想了這么多,秦越就是想拿個衣服
他感覺自己又被耍了,憤憤道“這就是你說的有趣的事”
“換衣服不有趣嗎”秦越勾了勾唇,解釋,“這里是副館的更衣室,平時很少人來,以后換衣服都可以來這里。”
他把袋子拆開,將新球服遞給程硯,紳士地轉過身,“看看合不合身,不合適就重新訂。”
“嗯”程硯紅著臉接過,先把上身的衣服脫了,才脫褲子。
自從那天被秦越取笑了,他有點陰影,就算秦越轉過去了,他還是感覺不自在,背對著秦越將球褲換上。
他們的隊服是白色的,邊緣是黑色線條,是很簡約的風格,顯得干凈清爽。
程硯穿上之后在原地蹦了蹦,開心地說“剛剛好。”
秦越轉過身,唇角似冰雪融化,勾起細微的弧度“很好看。”
程硯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兩條細白的胳膊從兩側伸出來,有種一折就斷的脆弱感,球褲下是白皙筆直的小腿,像只單純無害的小綿羊,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我很好欺負的信號。
秦越眼神暗了暗,看來單獨相處還是太危險了,剛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又冒了出來。
程硯還在看自己的新球服呢,突然眼前一暗,一件外套兜頭罩了下來,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洗衣液香味,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他眨了眨無辜的雙眼“怎么了”
秦越面不改色“你手很冷,穿著吧。”
程硯問“這是誰的衣服啊,你不會隨便拿的吧”
這件外套很大,一看就是男生的,他有點潔癖,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發現還挺好聞,沒有男生的汗臭味。
“我的。”
秦越目光落在他不停聳動的鼻子上,像極了剛被主人接回來的小貓咪。
貓咪是在熟悉環境,但程硯是在熟悉他的氣味。
秦越別過頭,逼著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把衣服換回來,訓練不用穿隊服。”
“哦”程硯不舍地摸摸身上的球服,乖乖換下,反正以后有的是機會穿。
把球服裝進袋子里,程硯順便把外套還給秦越,但秦越沒接“你不是冷嗎繼續穿著。”
程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那怎么行他們會誤會的”
秦越不由分說,用外套將人裹住“放心,沒人敢說。”
程硯“”
這是敢不敢說的問題嗎重點是他們會被誤會啊
兩個人同時消失了這么久,再出來的時候程硯身上多了件秦越的外套,除非心大的,誰不會多想
尤其是八卦狂魔李永超,程硯感覺他今天看自己的眼神里都發著光,他平時就愛聽隊里人說八卦,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都怪秦越
被迫穿著對方的外套,程硯氣勢洶洶地打開更衣室的門,像是要把對秦越的怒氣發泄出來。
結果一陣風吹過,他打了個噴嚏,聲音在幽靜的走廊回蕩。
秦越挑了挑眉,像是在說“我說了吧”“讓你穿外套是為你好”。
程硯臉上掛不住,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怎么老是在秦越面前丟人呢
一定是因為秦越跟他八字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