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瑞芝,柳芙雅。
簡云臺,微生律。
前兩位已經身故了,那么當今神祟就只剩下兩人,簡云臺和微生律。
微生律必須要留在灰塔點燃火炬,為鏡冢世界各地送去火種。因青燈的特殊性,這件事情只能由裴溪來做,最為妥當。
那么能夠在外部毀掉謀命水晶的,就只剩下簡云臺了。
“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教父聲音沉沉說“第一條路,就是按照我們原有的計劃,毀掉青燈,犧牲微生律。第二條路,就是現在的新計劃,需要你留在外面毀掉謀命水晶。這就相當于關門。”
簡云臺身形晃蕩,面色僵硬。
走到今天這一步,他渾身舊傷,味覺喪失,執念值還高到離奇。眼看著就能夠結束這一切喧囂了,希望仿佛近在咫尺,結果教父的話像是天邊的驚雷,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頭上。
他不能跟進鏡冢。
他是唯一一個可以“關門”的人。
與教父一樣,他同樣也是那個,會被普羅萬眾拋棄在血雨腥風之中的人。
“孩子生離,父輩死別。”教父再次苦笑了一聲,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想聽一聽你父親的故事嗎”
簡云臺面無表情,渾身冰涼。
“我只知道他是被王殺害的。”
教父搖頭,說“我的意思是,更早一些的故事。那些研究隊還沒有散時的故事。”
“”
簡云臺沉默許久,說“想。”
“你只知道我這一輩子,都在與王斗爭,想要勝過王。”教父淡淡說“但你可能不知道,王這一輩子也在和另一個人斗爭,想要勝過那個人。那個人就是你的父親,段于景。”
“該死的”王幾乎是一路沖進了第一政統張撫的辦公室,過道中的士兵皆臉色發綠,動都不敢動。
“你不是說他們無法毀掉鏡冢里的核心物品嗎我就是聽了你的話,才會不阻攔的”王提起張撫的領口,氣到破口大罵“你不是號稱算無遺漏嗎這算怎么回事”
張撫撐住辦公桌,西裝皺成一團。
他眉頭微皺,“您先冷靜。”
在王來之前,他在處理其他事情。王走來就劈頭蓋臉一通臭罵,張撫半天都反應不過來,“發生什么了”
“你沒有看直播”王臉色僵冷。
張撫不在意說“有什么好看的,不管他們再怎么努力,最后都無法毀掉核心物品。神祟進入副本當中,那么無論副本里原來的核心物品是什么,最后都會變成與神祟相關的東西。這個副本原本的核心物品是田僧的青燈,微生律進去以后,核心物品絕對會變成他的青燈簡云臺不可能會毀掉他的青燈。因此這場鬧劇,不值得在意。”
“”
王臉側的肌肉抖動了兩下,氣到眼角抽搐,“不值得在意”
張撫意識到不對勁,“到底怎么了”
王怒斥“他們現在要把底層人民全部遷移到鏡冢副本里,我辛辛苦苦構建的階級社會,眼看著就要毀于一旦了三十多年的謀劃,段于景他兒子一年就給我拆了個干干凈凈,這還真是這真是”
他氣到直打哆嗦。
張撫愣了片刻,“釜底抽薪”
張撫跌坐到沙發座椅上,僵硬許久后,扶額說“竟然能想出這種辦法,是我們輸了。”
王氣急敗壞“輸了段于景都輸給了我,他的兒子怎么可能會戰勝我”
“您先冷靜一點。”
張撫眉頭緊皺,王總是和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做比較,他也很無奈。
王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大約十五分鐘后才勉勉強強冷靜下來。他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血毀于一旦,猶帶最后一絲希望問“我們怎樣做才能反敗為勝”
張撫沉默片刻,說“以前我們占上風,現在他們想出這種辦法,我們倒是落了下方。只能被迫防守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