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冷靜了嗎”簡云臺小聲問。
頸側的聲音悶悶的“沒有。”
簡云臺“那你什么時候能冷靜。”
裴溪直起身,黑壓壓的瞳孔定定看著他,抬手時指腹輕輕按住他紅腫的唇,動作輕柔且珍重,“你又為什么要躲著我。”
“我什么時候躲著你了”簡云臺驚詫說完,心中突然若有所感。
從鏡子里出來以后,幾乎每一次和裴溪分別時,都是由他下逐客令為起始。
的確很像是在躲著這人。
“我沒有躲著你。”簡云臺緩了一口氣,失笑開口,“你就是因為這個沖進來的嗎”
“不是。”裴溪輕輕搖頭,面上的神情依舊凝肅,“姚豐通行說你是郁脈,郁結于心。從鏡中返回,你就郁郁寡歡,你到底是因為什么而不開心”
“”簡云臺臉上的笑容微頓。
良久,他偏頭“我不想說。”
裴溪也沒有繼續問,柔聲道“那我怎樣做,才能讓你開心”
簡云臺依舊偏著頭盯著地面,不說話。
他知道自己性格上有很大的一個不良習慣,那就是每當心里壓著一件重事的時候,他就會想要獨處,不和任何人交流。當初反叛聯盟時,他幾乎在房間里睡了整整三天,最后胖子氣到在房門外破口大罵。
想起胖子當時震怒的表情,簡云臺也很無奈,他知道這樣做不對,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這有點像冷暴力,簡云臺不忍心這樣對待裴溪,便轉頭小聲說“那你親親我吧,這次溫柔點,我可能會開心很多”
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完,裴溪就已經覆了上來。這次動作果然溫柔了許多,輾轉碾磨,像是彌補剛剛的失控行徑。
簡云臺仰頭回應,有些頭暈眼花站不住腳跟。他感覺裴溪的指尖在他的腰上旋了一圈,像是在輕揉淤痕。這種時候,他竟然還在不合時宜想著,要是田僧知道了他倆在婚前干這事兒,估計得要暴跳如雷。
裴溪的手掌向上游走,一直在他的腰周圍輕撫。
數分鐘后,裴溪才退開。
簡云臺呼吸急促,眼尾處暈開薄紅,頭腦一片混亂,睜開了眼睛。
頓了一下后,簡云臺瞳孔驟縮,面色僵住,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在他面前,裴溪抿唇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掌天命珠。
剛剛從簡云臺腰間口袋里摸出來的。
還不等簡云臺出手阻攔,裴溪就已經迅速拿出了青燈,湊到了天命珠旁邊。
天命珠大亮。
昏暗的室內猛地被照亮。
“”簡云臺面上一片空白,反應過來后熱血上頭,簡直要氣笑,“你故意的”
他千防萬防,防教父安插人進來攪局。甚至還不惜向田僧坦白個中緣由。結果千防萬防,家賊難防,竟沒防住裴溪本人
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
簡云臺一把奪回天命珠塞回兜中,惱羞成怒“真是聰明,你以后都別想親我了”
“你們想要毀掉的核心物品,是我的青燈”裴溪頓了幾秒鐘,“原來如此。”
今日一整天的郁悶都得到了莫大的緩解,他終于松了一口氣,嘆氣時無奈笑了,“你就是因為這種事,才一直不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