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用極致冰冷的話語,和不容否認的實證,毫不留情的澆滅了他最后一絲希望,將他推入了絕望的深淵。
眼前的事實讓他感覺像是一場噩夢一般。
然而在這之前,他曾將一切想的很樂觀。
即便她之前因為沖動鑄成大錯令他蒙羞,他也打算過對她既往不咎。
他已經決定退讓“只要她心里有我,并且愿意補償我,斷絕與他的聯系,我們便可以和好如初。”
然而天不遂人愿,她出乎意料的拒絕了她自認為合理的要求。
從那以后,他心中萌生出一種隱憂他唯恐她所犯錯誤,是她變心導致的背叛。
但有些事情越是擔心,越是容易發生。
在這極致寒冷的日子里,他曾日日惶恐憂慮的構想,終于成為了殘酷的事實。
在無奈與悲痛中,仇恨與憤怒悄然醞釀,此時他唯一能做的,只剩下狠狠的發泄。
因為他知道,內心所有的負面情緒,也只有這種怨恨,還有一個發泄的出口。
于是他毫不猶豫的說出狠心一句“張心瑤,原來你竟是這種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算我看錯你了”
對方沒有回應。
他仍覺不解氣,又繼續補充“玩弄男人于股掌之間你真是個心如蛇蝎的惡女人”
“你你真是個淺薄放蕩的地攤貨”
“果然是物以類聚,你和林春紅一樣低賤,不是什么好東西。我以前覺得你是出淤泥而不染,真是瞎了眼”
他搜腸刮肚用盡所有的文采,竭力尋找各種極盡惡毒的詞匯來組織語言,試圖對她造成足夠深重的人身傷害。
仿佛此刻在他眼中,世界上再無更爛的人與眼前這個昔日情侶相比。
仿佛也只有這樣,才能解他心頭之恨,并且讓他勉強挽回一些面子與尊嚴。
他也也希望借助語言的攻擊與刺激,逼迫她能給出一句反擊,以讓他看到這種攻擊造成的效果。
甚至奢望他激烈的措辭,能讓她感受到他的痛苦與憤怒,從而讓她因為憐憫而對他說出一句安慰的話。
所以,即便在他說完這些惡毒的語句之后,他仍然開啟著游戲,沒有下線退出。他在奢望她哪怕一句的回應。
但他最終失望了,他沒有等來她的任何話語,甚至連一句告別都沒有。很快,她的頭像隨即變成了灰色。
他絕望的望著屏幕,不知所措,全身顫抖,眼神恍惚。
不覺間已進入下午工作時間,他想起自己連中飯都沒有吃,但此刻卻沒有一絲的饑餓感。
他絕望的關掉了游戲窗口,雙手抱頭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依靠在辦公桌上。
窗外下起大雨,密集的雨簾阻擋了窗外城市的街景,讓獨處辦公室的他,此刻有種與世隔絕般恐懼與絕望。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自信滿滿的以為這位在他看來是上天為他量身定制的完美女子,早已被他俘獲,從而他已可以高枕無憂。
然后短短幾天內發生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事實他失去了她。
縱使他有多不情愿,卻不得不告別心中摯愛。
是的,她不再屬于他,并且從今以后,他也與她再無關聯,甚至這輩子永不再見。
如果說她于慕容這件事對他所造成的恥辱與痛心,還在他在承受范圍極限之內,那么她移情別戀的殘酷事實,則已經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