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是周五。最近幾日他在猶豫的一件事,今天需要被做出定論明天要不要陪同黎允兒去醫院處理她的那件事情。
誠然,他作為黎允兒的同事,對她并沒有男女之情,按理說即便是在平時都應該避免與她單獨相處,以免引起身邊同事的誤解。更不用說是去陪同她去醫院處理這種事若被人看到,恐怕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然而,他內心善良以及對黎允兒親妹妹一般的疼惜,讓他不忍拒絕她的請求。當進一步想到自己曾經欠她人情,他最終決定答應幫她一次。
下班前他知會了黎允兒自己的決定,與她約定明日周六去福田第五人民醫院處理前述事項。
他向黎允兒要了她在公司附近租住的出租房地址,以便周六前往她住所,接她去醫院。
下班去地鐵站的路上,順便在附近的自動取款機上取了5000元現金。
周六中午,吃過午飯,他乘坐地鐵打車來到她的小區門口。
這是一個陳舊落后的商品房小區,應該建于上個世紀末。
小區內共有6棟房子,每一棟房子多數只有6層,目測沒有電梯。
他給黎允兒打了一個電話,告知對方他已經達到小區門口。
黎允兒在電話中表示了感謝,并示意他上來坐坐喝口茶。
孫軼民為了避嫌,婉拒了她的好意。在小區門口附近的花壇邊緣坐了下來等候。
十五分鐘后,黎允兒帶著一個小背包從小區大門出來。
由于特殊情況,她臉上沒有化妝。素顏底子散發一絲淡淡的嫵媚。
穿了一套寬松的運動服,看起來倒是比先前樸素了不少。
孫軼民叫了出租車,陪同黎允兒抵達福田第五人民醫院。
周末的醫院里人潮涌動,他加入了長長的隊伍,花費了20分鐘才幫她掛到號,然后帶領她上4樓達到婦科。
婦科的候診室此時更是人滿為患。
其中有很多年輕稚嫩的女孩面孔,孫軼民推測這些女孩來醫院的初衷應該是和黎允兒類似。
這樣的推測也令他感慨當今社會真是世風日下。
他的心中除了這樣的感慨之外,還有另一份特殊的情愫。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來到醫院的這種特殊科室,作為一個處男,他心中對這種特殊場所隱約帶著一絲新奇與惶恐。
好不容易排到號,孫軼民起身陪同黎允兒走入診室里。
醫生是個40出頭的中年婦女,在問診之前,抬頭瞄了孫軼民一眼,一副神色肅穆不怒自威的模樣,讓他感到了一絲心虛。
他心中暗想這醫生肯定會把他當做她男朋友。
其實關于這一點是他事前早有預期的,因此并不意外。
他也不擔心這一點因為醫生并不認識他,所以大不了就讓她誤會這也不至于給他帶來某種麻煩。
診斷完畢,孫軼民拿著醫生開的單子親自跑去樓下大堂排隊繳費,然后回到樓上陪同黎允兒,極不情愿的前往五樓另一個陰森恐怖的所在。
當他跨入五樓這一處名寫滿了“流室”之類的字眼的走廊上,感覺脊背一陣陣發涼。
時不時的,有一些面色蒼白精神虛弱的年輕女子被從手術室推出來,看得他毛骨悚然。
作為一個處男,他連男女之事都從來沒體會過,更不用說親歷醫院這種特殊場所陰森恐怖的場景。
換句話說,他還未體驗過創造生命,卻要來面對這種扼殺生命的場所,他心中的訝異與驚恐不言而喻。
黎允兒前去附近的休息室換好病服,然后在孫的陪同下走到了無痛人流室門口。
黎允兒的神色看起來似乎并不緊張,一臉淡定的跟著走了進去。仿佛不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
他在門口走廊上找個塑料椅子坐了下來。
此刻的他心情頗為忐忑,他希望這場手術盡快結束,讓他盡快逃離這白色恐怖的所在。
無奈手術時間需要將近一個小時。他只能坐在走廊里無聊的消磨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