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凌冰沒想到賀憐晴會這樣問，她直直地盯著賀憐晴，眼睛里有警示。然而她開口的話語調平淡“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她的語調不容置喙，賀憐晴閉了嘴。
賀憐晴跟隨凌冰抵達化工廠，賀憐晴在昏暗的地面分不清方位，她只知道這里距離復制人陣營足足有一個小時車程，她在車上昏昏欲睡。
化工廠的位置有些偏僻，因為末世很多人類需要物資，所以很多人類白天在廠房前排的生產間生產，晚上在廠房后排的屋子和家人相處。末世，人類需要住在一起報團取暖。
凌冰下令將廠房內的所有人一律屠殺，賀憐晴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透過窗戶已經看到很多婦女和兒童反鎖了屋子的門，扒在窗戶上可憐巴巴地盯著他們這群來襲的身穿統一制服的復制人怪物。
“為什么連小孩兒都不放過”賀憐晴聽到自己問。
凌冰轉過身來，難以置信地看她，她沒想到末世竟然還有這么天真的人，她是怎么活到現在的“要殺就要殺干凈，這是命令。把你那些廉價的情緒給我丟垃圾桶里”
凌冰平時的語調總是不含感情的平淡，以至于賀憐晴以為她無悲無喜，但直到剛剛，凌冰用冷冰冰的話命令她時，她才感知到這個女人的強硬，但賀憐晴也不是容易妥協的人，她不想殺人。
在她看來，這些人只是無辜的民眾和犧牲品，她沒有理由為了爭奪資源致他們于死地。
凌冰用利刃漂亮地砍殺時特意留意了賀憐晴，賀憐晴拳腳輕便，將人擊倒很是干凈利落，但問題是她也僅僅是擊倒而已。
“這個蠢貨”凌冰咒罵一聲，抬起胳膊撂倒一個攻擊過來的男人后，大踏步地往賀憐晴身邊走。她這樣的做法無疑沒有辦法真正制服敵人，她在拖慢他們的進度、在給他們帶來負累。
這個廠房的人類，包括那些婦人小孩，他們都不像看上去那么弱勢，一方面是因為他們身處末世，早就保有武器用于防身；另一方面，也是最可怕的一面，是他們基于求生本能，會釋放出比平時更大的力量來反抗他們。所以他們的攻擊才需要穩準狠一步到位，以防留下后患。
然而凌冰剛抬腳走過去，賀憐晴身前就跑過來一個抱著小孩兒的婦人，那個婦人肚子凸起、一看就是懷孕了好幾個月已經顯懷的，她幾乎是從慘烈的打斗場面里哭搶著跑過來。
“糟了”凌冰抬腳踹開又一個跑過來攻擊她的人類，想跑過去提醒賀憐晴不要掉以輕心。
然而賀憐晴還沉浸在搏斗和自衛里，這群人手上都拿著刀，她不想傷及他們性命，但是他們一波一波涌上來，賀憐晴目前只用了防衛技能，她有些應付不來。
她抬眼看到一個身上沾滿血漬的孕婦縮在鋼鐵質地的化工儀器旁邊，儀器高大可以遮住她一點身形，但是從賀憐晴和凌冰那個方位看，她那樣的躲藏動作無疑是自欺欺人。
她離賀憐晴近，抱著襁褓中的嬰兒朝她跑過來，像是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