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查者隨時有可能進攻山葡萄林,他們的時間已經愈發緊迫,懷著滿心的擔憂,里克、阿栗和胖胖趕路的速度很快,中途除了晚上睡覺外幾乎沒有停留,第二天傍晚,便來到天空崖所在的山腳。
仰頭往上瞧,這山高得直插云霄,甚至望不到盡頭。里克心中驚嘆一聲,驅動著念力往上方飛去。
胖胖和阿栗擠擠挨挨地坐在里克頭頂,時不時出言提醒小狐貍調整方向。
飛了約莫有半個小時,里克累得氣喘吁吁,念力不濟,虛弱地喊一聲胖胖,胖胖便從他頭頂飛起來,一爪一只,拽住狐貍和松鼠的尾巴,拖著他們繼續往上飛。
他們交替更換了數次位置,從夕陽西斜一直飛到了月上中天,才終于看到了高山的山頂。里克和胖胖松了口氣,徑直沖著山頂飛去,啪嘰一聲摔在山崖頂端的草地上,癱成兩張沒有夢想的毛毛餅。
阿栗站在他們身邊,豎著耳朵機警四望,看到有鳥兒經過,忙不迭戳戳小狐貍,治愈能量從爪尖流淌而出,迅速恢復著里克和胖胖的狀態。
撲棱棱一陣翅膀揮舞的聲響,十幾只五顏六色的鳥兒落在枝頭,目光齊齊看向草地中央的不速之客。
連忙從地上跳起來,想起蜂王族說過天空崖鳥族對其他動物的敵視,里克有點沒底,小心翼翼地伸爪打個招呼“嗨”
“你們好呀,我們沒有惡意,只是來”阿栗緊接著說,說了一半嗎,就被鳥兒高亢的聲音打斷。
“是你你是玄火狐幼崽”
另一只鳥兒飛到小狐貍身邊,繞著他轉了一圈,翅膀尖戳戳小狐貍身上天藍色的毛毛“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變了色,但應該是玄火狐幼崽沒錯。”
他們說話的語氣愉快,動作也帶著些親昵,里克歪歪腦袋,逐漸放松下來“你們好,我是玄火狐里克。這是栗松鼠阿栗,這位是胖胖。”
“我是小粉紅”“我是大藍”鳥兒們七嘴八舌地嚷,亂糟糟介紹自己的名字。
一只純白色的鳥兒不知從何處飛到里克的正前方,身后還跟著幾只鳥兒,顯然是被鳥兒們叫過來的。白鳥優雅地欠身行禮,語氣溫和“晚上好,請問我們有什么能幫到你們的嗎”
里克和胖胖對視一眼,眸中帶著明晃晃的訝異。
天空崖的鳥族,不僅沒有排斥他們,竟然還主動伸出了橄欖枝
隱約猜到他們對自己的態度應該跟橘氣鷹有關,里克彎了眼睛,卸下身后沉重的包裹,搬出蜂蜜豬肉脯、漿果奶酪糕等等零食,跟一大罐子蜂王漿放在一起
“冒昧來訪,實在不好意思,這是我們帶來的一點小心意。事實上,我們確實有點事情想要麻煩你們。”
天空崖的鳥兒們好奇地往零食袋子里望,被白鳥嚴厲的目光制止了,才連忙縮回脖子,委屈巴巴地擠成一整排的鳥團子。
其中一只鳥兒小小聲地“有奶酪棒欸我之前去看籃球聯賽的時候吃過這個,好吃到飛起”
“偷偷溜出天空崖的十天禁閉懲罰還不夠是嗎”白鳥銳利的目光掃向說話的鳥兒,聲音隱隱帶著怒氣,“再加五天禁閉,從明天開始。”
鳥兒嚇得連連搖頭,可憐兮兮地不敢說話了。
白鳥這才回過頭,看向里克,語氣溫和許多“禮物就不用了,你需要我們什么幫助,直接說就行。我們的領主曾經說過,勇敢的玄火狐族,值得天空崖致以最高的敬意。”
蓬松的尾巴緊緊夾在腿間,里克總覺得這只白鳥有點像自己前世的班主任,于是整只狐貍都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說話也結結巴巴“呃,那個,沒,沒關系,這些東西是送給你們的,橘氣鷹幫了我們那么多,而且這些零食真的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