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飄到近處,象樹四周光芒大盛。
皎潔的月光灑下,落在象樹花的花蕊,形成一道冷白色的光柱。夜色如墨,襯得這束月光欲顯獨特而清冷,象樹花的花瓣有規律地翕動,仿佛在吞吐著月亮的精華。
“月亮也行”里克震驚之下,念力控制不住地消散,卷毛太陽羊接連摔到地面。
卷毛太陽羊們已經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卻依舊沒弄懂情況,左右瞧瞧,不是咕嚕就是鬣狗,前面還有只可怕的狐貍,于是不由自主地瑟縮成一團,小心翼翼地后退幾步,發現沒有管他們的,撒開蹄子狂奔著跑走了。
咕嚕長老沉默一瞬。他之前才斷言象樹必須白天開花,這就被打臉,還讓里克他們幾個嚇得團團轉,不由得面露尷尬“猛犸巨象之前的確說過他們在象樹階段,要等白天才能開花結果的咕嚕。”
至于為什么象樹不能在晚上開花,猛犸巨象并沒提,咕嚕長老便默認是不能汲取到太陽的自然能量導致的。現在看來并非如此。
“可能是因為晚上有烏云”阿栗天馬行空地猜測,“萬一自然能量吸收到一半,月亮忽然被遮住了,那豈不是要完。”
咕嚕們齊齊仰頭,看向天邊的圓月,不約而同地擔心起過路的烏云。
累壞了的胖胖趴在狐貍頭頂,透明的翅膀耷拉著,連爪子都抬不起來。里克安慰地拍拍他,看向緩慢吸收著月光能量的象樹花,緊張得尾巴貼著后腿夾起來。
月光化作的皎潔光束在花瓣間流淌近兩個小時之后,終于有了動靜。花瓣緩慢枯萎,融化在濃郁的月色中,光束逐漸變細,余下的星點光芒也在清風的吹拂下飄散,很快消弭于天地間。
一顆小巧精致的月白色果實,掛在象樹枝丫的頂端。
小狐貍歡喜地搖了尾巴“成功了”
一瞬間的寂靜。下一刻,歡呼聲響徹森林“成功了”
阿栗拽住狐貍尾巴,快樂地跳起圈圈舞,咕嚕們團成石頭,互相碰撞著表達內心的喜悅,胖胖則飛在半空,用蟲絲把樹上吊著的鬣狗和稽查者扒拉過來扒拉回去,把他們此起彼伏的驚恐吼聲當成現場的配樂。
“等等,”咕嚕長老扯著嗓子大喊一聲,“好像有點不對勁”
停下蹦蹦跶跶的動作,里克循聲望去。
從根部開始,象樹正在逐漸化為粉末。與此同時,樹梢那棵月白果實變得越來越大,等到象樹的樹干全部消失時,果實已經跟狐貍的大小差不多了。
“開花,結果,”里克驚訝地,“所以小象樹是真的要直接出生”
那他還得想想幼崽能吃什么營養又美味的食物。話說猛犸巨象的幼崽他可以領走嗎讓呆萌的咕嚕們帶孩子總覺得很不放心啊
“這不應該咕嚕”咕嚕長老看上去快要昏過去了,“象樹要到秋天才能結果現在才春天,萬一營養不良怎么辦”
最后一段連著果實的樹枝也變成了塵埃。月白果實凌空漂浮著,緩緩向地面落下,纖薄的果皮在下落的過程中與果肉分離,變成降落傘的模樣,那果肉則從頂端崩裂開。
一只小象甩著長鼻子,抖落頭頂的果肉碎渣,深棕色的漂亮眼睛眨巴眨巴,在無數看著他的動物中,準確地捕捉到屬于小狐貍的目光。他還不太會走路,腳步踉踉蹌蹌,努力往里克的方向跑,蒲扇似的大耳朵晃晃,親親熱熱地喊“小狐貍喜歡”
里克彎了眼睛。他摸摸小象的長鼻子,又蹭蹭他肉嘟嘟的臉“活潑健康,多可愛的小象崽兒,放心嘛,絕對沒有營養不良。”
咕嚕長老凌亂地“可是猛犸巨象的幼崽出生時,一般都有那棵大樹那么高。”
看著那棵至少有五六米的樹,里克撓撓腦袋。他伸出爪,踮著后爪爪尖,努力夠到小象的腦袋,再比劃比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