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里克和阿栗拽住橫沖直撞的小啾,無數蟲絲攀上蟲絲網,將原本鋒銳可怖的陷阱變成彈性十足的蟲絲布兜,把蓬松成一團的鳥球球裹住,輕飄飄地送進里克懷里。
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剛才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銀喉長尾山雀依舊精力充沛,快快樂樂地蹭蹭狐貍毛,然后展翅飛起,撲向不遠處黑著臉的胖胖。
“胖胖你這是破繭成蝶了嘛”他歡快喊道,盯著胖胖一個勁兒稀奇地瞧,“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翅膀這么小,還有這么多毛的蝴蝶呢”
這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本來因為小啾認出自己而顯得格外欣喜的胖胖,又恢復了最開始氣鼓鼓的樣子,伸爪拎起小啾頭頂的呆毛,咻地一下甩給狐貍。
里克連忙躍起,接球似的抱住它,一時間沒忍住,同樣伸出爪來搓搓軟乎乎的鳥毛。
“小啾,你怎么來了呀”阿栗湊過來。
銀喉長尾幼崽比之前見到時肥了一整圈兒,細嫩的胎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白雪般蓬松的羽毛。三四個月過去,他已經成長為一只漂亮的鳥球球了。
當然,即便如此,里克和阿栗也在第一時間認出來,這就是那個在暴風雪夜與族人走散、被胖胖托付在樹屋中住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小啾。
胖胖飛過來,左右看看,沒見到其他的銀喉長尾,嚴肅地皺了眉毛“你的家長呢”
盡管比起之前長大了不少,小啾依舊屬于幼崽的范疇,更何況銀喉長尾還是喜好群居的種族,他本是不該單獨行動地。
小啾挺起胸脯,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理直氣壯地啾啾“我離家出走了”
里克阿栗胖胖“”
胖胖爪子拍臉,崩潰地“這只臭崽兒比你們還不省心。”
“喂”阿栗不服氣地瞪他,“我們可省心了”
重點難道不是胖胖把我們也列入了崽子的范疇嗎里克心里嘀咕一句,低頭望向小啾,有點無奈地“為什么要離家出走你一只小鳥兒在森林里很危險的”
盡管吃掉銀喉長尾的動物會失聲,但是如果遇到了窮途末路的動物,餓都要餓死了,誰又會在乎以后能不能說話呢
就像當初棕豺狼族外出覓食,不也就準備把小啾當做儲備糧之一。
“我知道很危險,”小啾倒是點點頭,顯然并沒把自己的種族技能當做保障,“所以我就來找你們了呀”
他頭頂的呆毛歡快地晃一晃,乖巧地看向里克。
里克的爪子微微一動,差點就沒能抵抗住小狐貍的本能,追著那呆毛轉圈圈。他咳嗽一聲,壓下心中的蠢蠢欲動,正經問道“你為什么要離家出走”
“啊,這個,”眼珠子滴溜溜直轉,小啾心虛地,“因為我到叛逆期了”
這是個什么理由里克一時無語。
“我們現在還有事情要做,你不能跟我們一起,”阿栗站在狐貍頭頂,鄭重地搖搖頭,難得扮演了一次嚴厲的角色,“我們先把你送到山葡萄林,你在那里等著銀喉長尾們來接你,可以嗎”
稽查者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到來,小啾的戰斗力又不高,很容易受到牽連。萬一真的打起來,他們三個恐怕完全顧不上保護小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