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是最耐心的那個,對釣魚的了解也最多,一條接著一條地釣起來,不一會兒,身邊的桶里就已經放滿了肥美的大魚。
阿栗的力氣不大,拿的魚竿也小只,能釣上幾乎全是小魚小蝦。釣著釣著,他的注意力就被河水中漂浮的水草吸引走,扒著石頭邊想拽下一根,結果差點一頭栽進水里,最后哭唧唧地抱著濕尾巴找狐貍蹭蹭了。
胖胖也沒掌握到釣魚的方法,總是拿不準收桿的時機,被大魚從魚鉤上溜了幾回,氣得火冒三丈,干脆吐出蟲絲,直接把魚捆住,輕飄飄丟進水桶,還要心虛地回頭瞧一眼里克和阿栗,生怕他們發現自己沒學會釣魚。
他們來到小河邊時,太陽才剛剛爬出東邊的山脈沒一會兒,等到三個木桶都滿滿當當時,天際的云彩已經染上晚霞的暖紅色。里克成就滿滿地拍拍爪,快樂地宣布“這些魚夠我們吃到夏天了”
松鼠趴在狐貍頭頂,玩鬧得累了,有點昏昏欲睡。聽到狐貍的話,又打起精神,大尾巴一晃一晃“魚肉松魚肉松”
他們收拾好釣竿和魚餌,由胖胖控制著蟲絲,提起三桶沉甸甸的魚,踏上回家的路。
“我們晚上喝魚湯怎么樣”里克興致勃勃地計劃著,“魚肉松在炒制之前,要把魚骨拆除,我們吃完飯再慢慢來。”
做飯這事,胖胖和阿栗都一竅不通,只能嗯嗯點頭,聽從里克的指揮。
阿栗原先還想著趕緊吃完晚飯做魚肉松,然而爪爪捧起陶碗,喝一口魚湯后,瞬間改了主意。
湯鮮味美,泛著濃郁的白,仰頭喝一口,咸鮮清香,美得松鼠的尾巴都翹起來,啊嗚啊嗚吃起來,腦袋幾乎埋進陶碗中,只能見到兩根抖抖索索的松鼠毛。
怎么會有這么好喝的湯魚肉松能比這個還好吃嗎必不可能
里克被松鼠夸張的吃相驚了下,同樣抿了口魚湯,愉悅地瞇起眼睛,正想轉頭跟胖胖說話,便見胖胖扒在陶鍋的邊緣,努力抻著脖子,大口吸溜吸溜。
“要是沒吃飽還可以再煮的,”里克哭笑不得,捏著脖子把胖胖提溜起來,放回地面,“好喝的話,以后可以經常去釣。”
森林中毫無污染的環境、野生的新鮮大魚,燉出的魚湯屬實鮮美可口,即使只有幾種果子和小蘑菇作為佐料,都比前世那些加了味精醬油的魚湯好喝。
“喂不準這么提著我”胖胖在狐貍爪間掙扎,撲騰腿撲騰尾巴,生氣地抗議。然而他壓根沒有用蟲絲的意思,甚至沒有用力掙脫,爪爪指向不遠處的陶碗,眨巴眨巴眼睛,“我還要喝”
里克失笑,舀一碗魚湯遞給他“你這么小一只,到底是怎么吃下那么多東西的”
想當初胖胖還只是胖青蟲時,就能吃掉幾倍于自己的腿兔,現在進化之后,體型沒怎么變大,飯量倒是又漲了不少,每頓吃的飯比里克和阿栗加起來的分量還要多。
“我才不小”胖胖繼續炸毛,卻沒空跟里克爭辯,捧著比自己還大的陶碗,吭哧吭哧地吃起來。
一整鍋的魚湯,很快就吃得只剩了鍋底,狐貍、松鼠和胖胖捂著肚子癱在草坪上。
“竟然都吃完了,”里克感嘆道,“我還以為能剩不少呢。”
他刻意多燉了些,打算留著明早煮魚片粥喝,沒曾想最后一點都沒剩下。
“我還能,”胖胖打了個嗝,伸出一只爪,意猶未盡地,“我還能吃”
“我我也,”阿栗也想附和,話沒說完,接連打了四五個飽嗝,最后只好捂著嘴,弱弱改口,“好吧,我真的吃不下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