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樣多不好。”松鼠嘴上矜持,身后的大尾巴卻瘋狂搖擺,暴露了主人的真實想法。
他們嘻嘻哈哈地閑聊一陣,里克伸個懶腰,準備再去采集些絨絨果。
已經在這里呆了挺長的時間,現在再吃到絨絨果時,已經沒有了最開始快速提升的感覺,里克琢磨著,絨絨果的功效或許已經達到了頂峰,再吃幾頓,也到了他和松鼠回樹屋的時候了。
“等回去之后再喝點蜂王漿,說不定就能達到進化的條件了”他半是期待半是擔憂地說,摸摸自己禿了一大半的尾巴,默默地心疼自己一波。
阿栗蹦蹦跶跶地跟在他身后,爪里握著根羽毛刀,順手撬開前面一處絨絨果的石頭殼,把絨絨果喂進里克嘴里。
松鼠爪拽拽狐貍耳朵,里克便知道他要做什么,默契地側頭張開嘴巴,任由松鼠把絨絨果塞進去。
嚼嚼嚼,咕咚一聲吞下。
里克的腳步忽然僵了僵。
“你剛才給我吃了什么”鉆心的疼痛攪動著五臟六腑,里克艱難地彎下腰,腳一軟趴在地面,尾巴輕微地發著抖。
“絨絨果啊,”松鼠嚇了一跳,忙不迭跳到狐貍邊上,綠色熒光源源不斷地從爪尖冒出,進入里克的體內。
然而,連蟒蛇劇毒都能消解的治愈能力,卻對狐貍的肚子疼毫無作用。狐貍團成一團,毛發被冷汗打濕,渾身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含混地低聲嗚咽。
“你說什么”松鼠害怕得眼淚汪汪,不停歇地用著治愈技能,耳朵湊到狐貍嘴邊,努力辨認他說的話。
逐漸適應了這股尖銳的疼痛感,里克齜牙咧嘴地爬起來,聲音有點啞“我好像要進化了。”
他依稀記得,當初胖胖進化時,也經歷了一場堪稱殘酷的蛻皮,導致他在面對葉蜜獾一族的圍攻時毫無還手之力。而現在自己的狀態,跟那時的胖胖很是相似。
“我們回地洞。”他咬牙堅持著往前爬,努力不讓自己直接癱倒在原地。
他和松鼠在來到這里的第一天,為了防止出現像胖胖那樣吃多了倉促進化的情況,在晚上睡覺的地洞的基礎上,開辟出一塊相對安全的地道,用堅硬的巖石鋪好,外面設了幾處陷阱,抵御趁機來襲的狩獵者。
卻沒想到,他的進化過程要比胖胖更加急促,甚至連回到地洞里的力氣都沒留得下。
“我拖著你走”松鼠當機立斷,用力拽住里克的爪子,扶著他往石頭山下走。
磨磨唧唧數十分鐘,才走了不到三米的路,中途里克摔倒數次,疼得縮成一團瘋狂打滾兒,最后踉蹌著站起來,腳步虛浮地往山下爬,噗通一聲,從石頭上摔下來。
阿栗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爪爪用力往上扯,卻只扯掉了一小撮狐貍毛。
這石頭山很高,里克和阿栗又位于山腰處,在里克無法使用火焰能力的現在,從山上摔下去的后果顯而易見。
阿栗腦袋轟的一聲,他甚至來不及反應,連自己不會飛行這事都忘得干干凈凈,下意識跟著一起跳了下去。
直直撲進狐貍懷里,阿栗驚恐地閉上眼睛,等待著自己被摔死的凄涼命運。
等了好一會兒,始終沒接觸到地面,甚至連下墜的失重感都不見蹤跡,阿栗暈乎乎地睜開眼,看見自己和里克正飄在半空,慢悠悠地往上飛。
“我們這是要上天堂了嗎”他不可置信地摸摸自己,又看看里克,“你的毛毛長出來了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