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里克爬得有點艱難,狐貍爪用力掰住巖石邊緣,后腿往上翹,折騰好一會兒,才氣喘吁吁地爬上來,“在哪兒”
阿栗指指面前的巖石。
這巖石的表面,有數個大而突起的石頭殼子,顏色是帶了黑色斑點的灰色,上面附著不規則的苔蘚和泥土,乍一看就是個長相丑了些的普通石頭。里克撓撓腦袋,總覺得這玩意兒有點眼熟。他眼瞧著松鼠摸出羽天鵝贈送的羽毛,羽毛邊緣卡在石頭殼子的縫隙中,用力撬開,露出乳白色的內里,才忽然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長在陸地上的牡蠣嘛
只是殼子掀開后,里面裝著的并非牡蠣那種軟糯彈牙的嫩肉,而是個紅色的長毛果子,形狀與楊梅有些相似,散發著一股火焰燒焦塑料的刺鼻氣味。
“好難聞”狐貍爪捂住鼻子,里克的表情一言難盡。
松鼠也被熏得干嘔一聲“難怪胖胖不愿意跟過來你們玄火狐一族的口味也太重了吧”
“什么口味太重,我才不想吃這玩意兒呢”
里克睜大眼睛,滿臉嫌棄,往后退了一步,有點想放棄采摘。阿栗爪子捏住絨絨果,猛一蹬腿撲向里克,撬開狐貍嘴巴,把絨絨果整個兒塞進狐貍嗓子眼兒里。
下意識準備反抗,又怕傷到阿栗懟進自己嘴里的爪子,里克遲疑一瞬,還是不甘不愿地吞下了絨絨果。
這絨絨果味道難聞,吃著倒還不錯,不是那種甜味,而是一種奇異的口感,那長毛酥脆爽口,內里順滑似奶脂,吃完一顆后,里克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
殼子像牡蠣,長得像楊梅,氣味和口感又與榴蓮類似這究竟是什么神仙食物啊
里克砸吧砸吧嘴,果斷真香“還挺好吃的。我們繼續采摘吧。”
“好吃”松鼠不信任地瞧他,抱著尾巴嘖一聲,“所以你們玄火狐的口味還真就這么重。”
他說什么也不愿嘗嘗這氣味難聞的絨絨果,撥浪鼓似的搖著頭,握著羽毛刀在石頭山爬上爬下,撬開巖石拿出絨絨果,搬到里克面前。
里克勸了幾次,見松鼠不為所動,倒也沒強求,一邊采集一邊吃著絨絨果,順口跟松鼠聊著天“難怪胖胖要求我們把絨絨果吃完再回去,原來他是不想聞這種味道。”
松鼠本來站在里克身邊,在他張嘴說話時,猛地往后跳了數米,爪子捂住鼻尖,嫌棄地瞪他“別說話你嘴里好大一股味道太臭了”
里克qaq
小狐貍委委屈屈地閉了嘴,爪子在地面蹭蹭,努力把絨絨果嚼嚼咽下,尾巴都耷拉下來,原本豎立的耳朵低成平行狀。
阿栗深吸一口氣,還是沒扛住里克低落的小表情,磨磨唧唧地挪回來。
“我不是說你臭啦,”他伸爪戳戳狐貍毛,“我們快點把這附近的絨絨果采完吧,很快天就要黑了。”
保護著絨絨果的石頭殼子非常堅硬,有的甚至連點縫隙都找不到,得用高溫火焰灼燒好一會兒,才能勉勉強強露出一條細縫。
里克和阿栗忙忙碌碌一整個下午,除去里克吃掉的部分,也不過采集了百來個果實,甚至裝不滿一個蟲絲兜。
“要天黑了,”阿栗抬頭瞧瞧天色,“我們先下去吧,還是別呆在巖石山上過夜了。”
他們對巖石山的環境并不熟悉,更不知道這些巖石之間的縫隙里會不會爬出毒蛇、蜥蜴或其他爬行動物,冒險住在這里顯然不是什么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