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里克和阿栗先去了一趟山葡萄林。
里克將熏腸和臘腸的制作方法教給葫蘆狒狒,又將尋找鹽石的事情委托給了他們。
正沉迷于香腸的美味中的葫蘆狒狒們,甫一聽到鹽巴增添食物風味、延長食物儲藏時間以及有益身體健康等等優點后,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忙不迭問清鹽巴的模樣和尋找方法,派遣幾頭狒狒結伴去森林中尋找了。
比起之前吃飽了睡睡好了吃,只需要打獵和照顧山葡萄的生活,現在的葫蘆狒狒族要繁忙太多。不僅需要每天給長毛白牛割草擠奶、給雷鳥把鮮肉切碎拌著泥果做成食物,還要輪流在蜂箱旁邊巡邏,把新鮮的牛奶做成奶酪、黃油,全族上下忙忙碌碌,整日都不得閑。
然而這種辛苦的生活,卻讓每一頭葫蘆狒狒都快樂極了。他們可以吃到各種鮮美的食物,再也不用擔心第二天會餓肚子,不用在獵物稀少時被迫放棄得病或衰老的族人,他們還積攢了不少牛毛織成漂亮的牛毛小被,就算是危機四伏的嚴酷冬天,也有了安穩度過的信心。
而帶給他們這一切的里克和阿栗,在葫蘆狒狒的眼里,已經是與自家大王同等重要的存在。
“我們要去苔蘚沼澤地里找絨絨果,”里克對葫蘆狒狒王說,“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回到樹屋。”
苔蘚沼澤地的地形奇異,時不時就有陷入沼澤地的風險,所以體型較大的動物很少會涉足,像他們上次遇見的羽天鵝,已經是其中強橫的存在了。
因此里克并不算擔心他們的安危,反倒是葫蘆狒狒王憂心忡忡,看著萌噠噠的狐貍崽兒,莫名有種兒行千里母擔憂的惆悵感。
“還是要小心,尤其是苔蘚沼澤地的邊緣,那里離云霧森林很近,經常會有毒蛇在附近獵食。”他不放心地囑咐,想了想,又從山葡萄林深處取出幾朵驅蛇的花朵,研磨成粉末,用樹葉包好塞進狐貍的背包里。
狐貍笑得眼睛彎彎,揮爪跟葫蘆狒狒們告了別,頭上頂著松鼠,歡快地往山葡萄林的西北方向跑。
因為胖胖還需要時間適應他的進化形態,他并沒跟著里克和阿栗出來,而是留在了樹洞中,一邊練習走路一邊刻苦訓練蟲絲的各種運用方法。
灌木叢中,七八條青毛蟲露出個蟲腦袋,偷偷摸摸地學著大佬的吐絲技巧。
已經去過苔蘚沼澤地幾次的里克,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地方。他在苔蘚與裸巖間奔跑,輕巧地躍上一株彎曲的樺樹,直起身子左右張望。
“這兒竟然什么變化都沒有,”阿栗感嘆,爪子指指那邊帶刺的叢生灌木,“我記得那里之前有個雷鳥群,我們還去捉過一只雷鳥的。”
里克也記得這事。不知是不是趕路的時間太久,他砸砸嘴,想到烤雷鳥的味道,竟覺得有點餓了“當時我們以為雷鳥的種族技能是召喚雷電,還不敢招惹他們呢。”
也不知道是誰給雷鳥群出了這種主意,讓森林里不少動物都對此信以為真,以至于不敢再隨意捕獵雷鳥如果不是葫蘆狒狒王告訴了他們真相,到現在里克和阿栗還被蒙在鼓里。
話雖這么說,里克和阿栗都沒覺得過了這么長時間后,雷鳥群還會呆在原地。狐貍爪落在地面,悄無聲息潛入灌木叢內,果真沒見到雷鳥的影子,反倒找到了個相對隱蔽的地洞,從里面提溜出一長串的腿兔。
有蜂蜜和黃油作為佐料,烤兔腿也是一頓美味的佳肴。里克和阿栗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后看看漸晚的天色,干脆就地窩著休息,香甜的一覺睡醒后,又是陽光明媚的清晨。
里克和阿栗始終記得他們的目標,并沒在中途耽擱時間,火紅的影子如利劍沖刺,直奔苔蘚沼澤的最深處。
沼澤地中潮濕的淤泥堆積,植被大都是苔蘚和低矮的灌木,零散分布的幾棵樺木,也總是含胸低頭,脊背彎曲得像是蜈蚣。
正是因此,盡管離沼澤地中石頭山的距離還很遠,但只要抬頭便能看得見石山的方向,里克完全不擔心自己會迷路,松鼠則趴在狐貍頭頂昏昏欲睡。
快要接近石頭山時,他們被一大群羽天鵝攔住了去路。
驚奇地瞧著前面不遠處的羽天鵝,里克瞬間上樹,趴在樹杈之間,好奇地問松鼠“羽天鵝不是喜愛獨居的動物嗎怎么會成群結隊的行動啊。”
阿栗也不知道原因,他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探出腦袋瞧,瞧了一會兒,訝異地問“他們為什么要一起往這兒走”
話音未落,羽天鵝們已經走到了樺樹底下,齊刷刷地抬起頭,看向樹上的狐貍和松鼠。
啊哦,被發現了。松鼠忙跳回狐貍頭頂。
尷尬地咳嗽一聲,里克縱身一躍,跳到羽天鵝的面前,耳朵軟趴趴地晃“不好意思,我們只是路過,馬上就走。”
盡管不想跟記仇的羽天鵝群起沖突,里克并不算害怕,話說得也隨意。以他現在的能力,正面打敗這么多羽天鵝或許困難,但是逃跑絕對輕而易舉。
羽天鵝們并沒有為難他的意思,之前只是看到有動物鬼鬼祟祟所以來看看,見到只是狐貍幼崽和栗松鼠,顯然沒覺得他們有什么危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