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安知道他的身份,眉毛吊得老高,打量愛德華的眼神也變得更加防范起來。
愛德華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她了,無措地撓了撓頭“我出去看一下我的馬,它剛才受了傷。告辭,達什伍德小姐。”
埃莉諾與他互相行禮。
愛德華出去了。
埃莉諾詢問瑪格麗特“你還能走路嗎我們現在回家吧,我讓車夫把馬車趕到這門口。”
“你們買的布呢”瑪格麗特反問。
“啊我們的布呢”瑪麗安這才想起來。
她們得到消息便急急忙忙地趕來,竟然把買好的布匹都落在了店里。瑪麗安立刻前去拿回,埃莉諾則留在香料店。
“我還買了些香料,埃莉諾。”說著,她轉頭看向史密斯太太,“您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我今天要的量不少,不能讓您這樣。”
“不,瑪格麗特小姐,我不能收你的錢。小亞當”
“這不是一碼事,太太。這樣吧,如果您實在好心,便把種子送給我好嗎讓小亞當找個時間送來諾蘭莊園,但是香料錢我一個先令都不會少您的。”
史密斯太太仍然堅持不肯,不停地訴說著自己的歉意和悔恨,眼淚汪汪。
這時,店門外傳來馬蹄聲,車夫趕著馬車停在店門口。門口傳來車夫和愛德華費拉斯交談的聲音。
瑪格麗特看到墻上小牌子上掛的價格表,眼珠一轉“好吧,我接受您的好意和歉意。”她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手下微動,將一英鎊放在了抽屜的縫隙,“史密斯太太,麻煩您幫我把香料打包后送到馬車上。”
史密斯太太這才抹了抹眼角,應聲。
愛德華也來幫忙,解開了胸前扣得嚴絲合縫的外套扣子,把香料往車上搬。
埃莉諾攙著瑪格麗特走出店門,發現一匹馬兒垂頭喪氣地跟在馬車后面,它的蹄子上裹了厚厚的布條,馬兒不自在地噴著鼻子、踢踏踢踏地原地來回踱步。
不一會兒,香料裝好了。街道遠處,瑪麗安抱著好幾卷布料走來,打聲招呼后上車坐好。瑪格麗特跛著腳,在愛德華的幫助下爬上車。
埃莉諾正要最后一個上車時,扭頭看到愛德華滿頭大汗,臉上還被灰塵沾染地一道黑一道白。她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條手帕“您擦一擦臉上的汗,不過,這帕子可要還給我。”
愛德華倉促地接過手帕,胡亂擦了擦,看著埃莉諾準備收回帕子的手,低聲道“我洗干凈了還你。”
生怕她拒絕一般,愛德華立刻將手帕放在口袋里,轉身走到自己的馬兒身旁,撫摸著馬頭,頭靠近馬兒好像在跟她說著什么。
埃莉諾頓了頓,垂眸思忖,最終在瑪麗安的呼喚中上了車。
瑪格麗特將這一切收入眼中,不由感慨難道,這就是男女主定律
愛德華的馬受了傷,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馬車的后面,朝諾蘭莊園走去。
到莊園的地界附近時,已經接近天黑。早有前來打探消息的仆人在這里等著,當得知三位小姐帶來了愛德華費拉斯先生時,那仆人立刻喜笑顏開,行禮后,飛快地騎馬先回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