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夫婦相視一眼,嘴邊的話似乎被塞了回去。
屋內忽然安靜了下來,沒一會兒,餐廳門被打開。丹妮絲太太帶著仆人們端著餐盤走了進來,前菜是諾蘭莊園幾十年來最經典的甜菜根沙拉,雖說是經典,可對于餐廳里的這些人而言,不如說是毫無新意。
范妮與他們相比,算是很少嘗到諾蘭莊園廚娘的手藝,免不了將這與娘家和倫敦的廚子做對比。
她挑著眉頭,小口小口地咀嚼著甜菜根,看向了繼母,“謙遜”地討論起倫敦里興起的時髦菜式的做法,某某家的廚子擅長做甜品、某某府的小羊排做得尤其柔嫩多汁。
“不過,艾米麗做的炸魚才是我們府上的招牌菜,舉辦晚宴時,那些先生和太太們都贊不絕口,連子爵夫人都忍不住想為他們的廚子向艾米麗要來食譜。”
“親愛的,我記得你沒有答應她”
“當然,那可是咱們家餐桌上的門面,怎么能輕易交出去”
瑪格麗特聽到這里,低頭微笑。
炸魚巧了。
“我才剛離開倫敦,就開始想念那里的生活了。”范妮故作惆悵地擦了擦嘴角的醬汁,“還有那么多時髦有趣的客人,每個夜晚都少不了笑料。可惜,我們出于對這片土地的責任和義務,也不得不盡快回到諾蘭莊園,還沒來得及和朋友們好好道別”
瑪格麗特余光瞥見達什伍德太太臉色非常不好。
前菜結束,丹妮絲太太帶領仆人撤走了盤子。接著,仆人們又魚貫而入,將一個巨大的罩著保溫罩的餐盤放在了桌子的最中間,那餐盤足有一只手臂那么長,餐桌旁的眾人都露出了吃驚的神情。
“這是什么”約翰問道。
丹妮絲太太微微一笑,走到律師身旁,揭開了保溫罩。
眾人倒吸的一口涼氣,丹妮絲太太的聲音帶著笑意“這道菜叫做珊瑚魚。”
餐盤上,三條魚被做成了奇怪又美麗的形狀,魚肉裹著粉被炸得根根豎起,橙紅色的醬汁均勻地澆在上面,燭光地映照下格外地美味誘人,如同色彩艷麗的珊瑚。
珊瑚魚的四周,切成絲的生菜和紫甘藍點綴地恰到好處,就像是海草一般,平添動感。
“一定是艾米莉的手藝快嘗嘗”范妮露出了驚喜又驕傲的笑容,眉梢高高吊起,招呼丹妮絲太太趕快切開、分給桌上眾人。
丹妮絲太太沒有動作,她看了一眼達什伍德先生,欲言又止。
約翰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說道“丹妮絲太太,有什么話您直說。”
丹妮絲太太的身上頓時落滿了所有人的視線,她轉身,朗聲道“這道創新的菜是瑪格麗特小姐的點子,由貝蒂烹飪。”
“瑪格麗特”
瑪麗安和范妮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這兩人驟然對視一眼,別開了臉。
tbc
作者有話要說瑪格麗特小場面不要那么大驚小怪攤手
我也挺喜歡做飯的,為了寫這篇文,我收集了快上百道菜譜。每天一邊查資料一邊流口水吸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