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
從臺階處傳來了怒吼聲,我看著太宰朝我走近,心跳聲也隨著他的靠近越來越快,越來越大聲,甚至讓我有種假如不按住胸口的話,它就會從胸膛離跳出來的錯覺。
“太宰先生。”
為了掩飾這種異樣,在太宰剛剛站到我面前的時候,我便開口了。偏了偏身體,視線努力越過他的肩膀,示意他身后。
“你的同伴呃,在喊你。”
太宰順著我的話回頭看了眼,很快就又收回了視線,臉上掛著毫無異常的溫和的笑。
“沒關系,國木田等會就有別的事情要忙了。”
在太宰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就看到有警方的人跑到了那個叫做國木田的男人身邊,原本看起來像是要往我們這邊過來的他立刻停住腳步,表情煩躁地將手中斷裂的筆插回到口袋里,跟著警方的人上了警車。
是去做筆錄了嗎
可是
我又將視線轉移到那個戴著帽子的青年身上,他雙手背在腦后,一副事不關己地模樣跳下臺階,頭也不回地朝著不遠處的超市走去。
最后我看向站在我面前的太宰。
沒弄錯的話,太宰先生還有那個戴帽子的人,是和國木田先生一起的吧。
但是結果卻只有國木田先生去處理后續的事宜嗎
于是原本因為好感而給太宰先生帶上的濾鏡在這一刻似乎消失了,我又回想起了當時和太宰先生初遇的時候,記憶里那位國木田先生短短幾句話里透露出來的信息。
頻繁喜好自殺,總是在工作中途溜號
太宰先生似乎并沒有看上去那么靠譜呢。
“我送你回去吧。”
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我睜大了眼睛,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太宰繼續說下去的話證明了并不是我在做夢。
“商場剛剛才發生了爆炸案,放任像夏目小姐這樣可愛的女性單獨一個人回家的話,我自己都覺得很過意不去呢。”
他一邊這么說,一邊已經走到我左手邊,態度自然而然到讓我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跟著他一起往前走了。
咦。
等等。
所以,所以是怎么回事,怎么會
發展成這種令我有些偷樂的情況的呢
我再一次和讓我一見鐘情的人走在了一起。
而之前那些對太宰先生行事風格是否可靠的猜測直接被我拋在了腦后。
出于說不清道不明的那么點矯情,我開口小心地試探了下
“但是,那個爆炸犯已經被捉住了吧,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了。而且”
現在其實并不算太晚,也不過才晚上九點多而已。路上的行人還不算太少,還不到那些兇神惡煞,穿著一身黑衣的群體出現的時間。只要我自己稍微注意一下,不要走那些陰暗的小巷子的話,一般也不會遇到什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