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著手里的袋子走在河岸邊。袋子里是我今天的晚餐,一塊打折三明治,雖然味道干巴巴的,但至少便宜,勉強也能夠飽腹。
總比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什么也沒有,只能夠在公園里靠著喝自來水飽腹要好。
我來到這個奇怪的世界已經有半個多月了。
雖然這些人講著日語,可是在我這半個月的打探中便發現了這并不是我原來的那個世界,歷史有很多不同的地方。這意味著就算我找到了以前家鄉,那里的人也不是我所熟悉的人了。
更何況,在這個世界我還是個黑戶,光是讓自己生存下來就已經讓我足夠精疲力盡了。
一邊走,我一邊打起精神,計算著自己的存款。
口袋里剩余的錢并不算多,畢竟我所找到的工作是蛋糕店的服務員一職,這還歸功于我算是清秀的面容,以及足夠熱情溫暖的笑容,否則只怕就要選擇更加累,工資更少的臨時工。
因為工資是日結,在扣除一日三餐的費用后,剩下來的金額可以讓我騰出一部分改善自己的生活環境。
哦,當然不是租房,對我來說那個開銷還是有點兒貴了。
我所選擇的是網吧。
只需要付較少的費用,就可以讓我有個居住地方,雖然狹窄,吵鬧,空氣差,可至少比起流浪公園要安全的一些,至少不用擔心會遇到醉醺醺的酒鬼,又或者是那些兇神惡煞在街上游蕩的打手。
我又走了幾步,然后停了下來,左右看了看,找了個還算干凈的空地坐了下來。
肚子餓了。
我把本來要帶到網吧食用的三明治拿了出來,拆開包裝后咬了一口。
有點噎。
努力咽下去后,我想著其實應該還是要等到網吧吃的,至少有水。但身體卻懶得動彈,懶洋洋看著河面,腦袋里在放空。
什么也沒想,就是單純地發呆。
直到我聽到噗通一聲,嚇了一跳,反射性站了起來。
心臟噗通噗通快速地跳著,好半晌,才變回了原來跳動的頻率。
我急匆匆把沒有吃完的三明治重新包好,放到袋子里,抬腿離開,卻在邁出幾步后,明明心中告誡自己不要多管閑事,卻還是忍不住回過頭來看了眼。
呃
我的腳步頓住,睜大眼睛。
等、等等。
那個在河面飄過去的
是一雙腿吧
雖然看上去很瘦,很長
但真的就是人的一雙腿吧
我遲疑了下,收回目光,又走了幾步,最后停住腳。
低聲咒罵了幾句,我丟下袋子,轉過身,朝著河邊邁步走去,速度越來越快,一邊走,一邊脫下會增加重量的外套,然后噗通一聲跳進了河里。
在進水的瞬間,我打了個寒顫。
好冷。
而且因為沒有做熱身運動,身體明顯有些不適。
我努力忽略掉這些,在冰涼的河水里游動著,朝著那個不知道是無意落水,還是主動落水的家伙游過去。
按理來說,就算是意圖自殺的人,落到水里氧氣漸漸流失,接近窒息的那一刻,也會下意識地掙扎起來,除非這個人已經陷入了昏迷,喪失了本能的求生意識。
可是當我憋氣沉到水面下,想要看看那人的狀況的時候,我卻發現他正睜著眼看著我。
我看到他安靜看著我,嘴唇微張,有泡泡從他口中飄出。
我游動的動作一頓。
是我看錯了嗎
河水折射了光線,讓視線也有些模糊。
我并不確定我的感覺有沒有錯,是不是真的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了荒蕪,還有拒絕。
肺部的氧氣逐漸變少,等到我換氣再又沉下水面時,我看到他已經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徹底昏迷了過去。
而我也終于靠近,抓住了他下沉的身體。
再次上岸的時候,我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時間,只知道自己在出水面的那一刻,被風吹過的時候,真的是透心涼。
吭哧吭哧地將這個男人拖出水面后,我終于松了口氣,然后立刻松開手,任由他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