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透透氣。”
推開障子門,外面卻并沒有變得安靜下來,反而因為一樓傳過來的音樂聲顯得更加熱鬧。
因為之前詢問過服務員,所以我的目的地很明確,直接奔向了洗手間。
嘩啦啦的水聲在洗手間內回蕩,我用手捧起帶著涼意的清水潑在臉上,反復好幾次后,才感覺臉上的溫度稍微降低了些。
然而一抬頭,我便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是什么模樣。
額邊的碎發因為被水打濕的緣故,濕漉漉貼著面頰,沒有擦拭掉的水珠從臉上緩緩滑落。視線再往下,就是我過于水潤的眼神,以及紅得不成樣子的兩頰。
完全就是喝多了的模樣。
但事實上,我覺得我還是挺清醒的。
不過,的確不能再繼續喝下去了。
走出洗手間的時候,我這么想,然后就聽到了身旁的腳步聲。
是從隔壁男洗手間出來的客人。
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身材魁梧,瞇著眼睛,一副醉醺醺的模樣,表情看起來頗為兇煞。這副形象立刻就讓我想起了之前剛穿過沒多久,露宿街頭時我看到的那些拿著槍支的人群,我腳步立刻頓住,想要等著他先離開。
偏偏他才走出洗手間幾步,就靠著墻壁不動了。
我皺起眉。
這個時間段不知道為什么,剛巧就碰上了沒有其他客人要來洗手間,所以此時只有我和這個男人。而他的這種裝扮和身材讓我難以克制地產生不安感,這是人對具備對自己的人身安全產生威脅能力的生物所無法控制的恐懼本能。
退回到洗手間內后,我摸了下口袋,什么都沒有摸到。
我的視線落在洗手池上方的鏡子,鏡面里的自己面頰緋紅,神色隱約可以看到些許不安和茫然。
半晌,我才慢一拍的想起來,手機被我落在了包間里的矮桌上。
沒有手機,就意味著就算我想要聯系包間內的同事也沒有辦法我在洗手間門口徘徊猶豫了下,又試探著小心地探出來,看向隔壁。
在看清那個身影依舊還倚著墻不動彈后,我很難控制住內心的失望感,也遲疑著是否要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寫小說的緣故,于我而言,我承認自己習慣于腦補,甚至就在不久之前,我還因為這種行為險些鬧出社死的事指我腦補的太宰先生對我的態度所以我一方面很難不去想象各種事故情況,這就讓我邁出的步伐很是躊躇。
但另一方面,我又覺得應該不至于這么倒霉吧。
我想起了店長的話。
這家店鋪背后的老板可是和港口afia有關,所以不會有那種小混混敢鬧事的。
我又想,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情,還可以往包間跑,但是被堵在洗手間的話,反而會出現無處可走的情況。
于是思考過后,最后我還是選擇了走出洗手間。
那個男人距離我并不算太遠,我走了幾步,停下來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發現他沒有動靜后,才又邁開步伐,繼續走幾步,然后再停下來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