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永壽宮冷清了許久,難得魏答應住進去,柔嬪可要好好兒待魏答應,別魏答應剛住進永壽宮,回頭就病了,那可就不美了。”
皇后看著眼前她刻意營造出的場景,滿意極了。
請安散后,魏答應便跟在柳清菡身后回了永壽宮,柳清菡坐在圓桌前,看著眼前眉眼間初具嫵媚風情的魏答應,噗嗤一聲笑道:
“本宮不吃人,你不必在本宮面前小心翼翼的,皇后娘娘既然讓你住在永壽宮,那你住下就是,只是本宮有言在先,不論你心里打著什么如意算盤,都別把注意打到本宮身上來,否則的話,你是不會想見識一下本宮的手段的。”
就在剛才,她突然改變主意了,要是皇后親眼看著她辛辛苦苦調教出來的人,最后卻同她一條心,皇后會不會氣的吐血
柳清菡聲音溫溫柔柔的,偏魏答應硬是從中聽出了危險,她忙屈了屈膝道:“臣妾記下了。”
不用柔嬪自個兒說,她自己也知道,柔嬪伺候皇上三年,依舊盛寵不衰,就知她手段不俗,如今的她也不是剛從辛者庫出來,眼皮子淺的魏紅袖了,所以自然不會以卵擊石,和柔嬪硬碰硬。
見魏答應乖覺,柳清菡點了點頭,吩咐紫羅:“去把后院的東配殿收拾出來給魏答應住。”
紫羅應了一聲轉身去辦差,柳清菡優雅的捧了茶盞喝了兩口,用帕子沾去唇上的濕意,仔細打量了魏答應好幾眼:“你如今看著,比去年本宮初見你時,內斂了許多。”
去年元宵,她都不需要多研究魏答應這個人,就知道魏答應在想什么,現在嘛,長進了許多,知道把心思隱藏起來了。
魏答應也笑道:“臣妾若是沒有半分長進,如今還伺候不了皇上呢。”
“也是。”柳清菡點頭,“方才請安時,本宮瞧著,皇后娘娘精神看似雖好,可臉上的脂粉痕跡卻很厚重,眼底也隱隱泛著青色,估摸著,皇后娘娘昨夜沒睡好吧。”
魏答應心里一突,突然對柳清菡感到有幾分恐懼,若不是她心中清楚昨夜自己是如何伺候的皇上,又清楚皇后是整夜未眠,只憑今早皇后的狀態來看,她也是絕對看不出皇后的憔悴的。
可偏偏柔嬪什么也不知道,就能從皇后的臉上觀察出這些,這得是多么可怕細膩的心思
她的笑開始變得勉強起來:“這臣妾卻不怎么知道了,許是皇后娘娘昨日主持親蠶禮,累的緊了罷。”
柳清菡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也不戳穿魏答應的掩飾,見紫羅進來,便順勢起身:“你的住處都收拾好了,讓宮女引你過去吧,皇上說今兒中午要陪本宮用午膳,本宮就不多留你了。”
“臣妾告退。”
東西十二宮,每宮里都有兩個正殿和四個配殿,康熙朝時期,因為康熙嬪妃過多,冊封的主位也遠遠大于康熙自己規定的四妃六嬪的定數,所以宮殿遠不夠住,就出現了一宮兩個主位的情形,分別住在前正殿和后正殿。
后院的東配殿紫羅已經按照答應的位份鋪設好了宮殿。紫羅將魏答應帶到了后院東配殿:“魏答應,這里就是您的住處了,若是您有什么需要添置或者更換的,只要不越了規矩,您便可說與奴婢,奴婢自會稟報娘娘的。”
魏答應笑著塞給了紫羅一個荷包:“有勞紫羅姑娘了,這里安排的都好,我沒什么要添置的了。”
人在屋檐下,她就是有不滿,也不敢說出口,更何況,這東配殿里都是按照規矩布置的,沒有一丁點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