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想知道,您想利用素苒做些什么”
兩人在炭盆旁坐下,宮人又及時的拿了兩條毯子來,之卉拿了其中一條替柳清菡蓋住身下,做好保暖,靜心也是如此。
嫻妃瞥了靜心一眼,靜心便揮手讓殿中的奴才退下,她這才搖了搖頭,伸手將桌上的點心推到了柳清菡那邊:
“妹妹也忒沉不住氣了,素苒已經是一顆廢棋了,要想讓這顆廢棋發揮到最大的作用,時候難免要久一些,你只管當做什么也不知就好。”
柳清菡卻不容嫻妃隨意糊弄,眼中有著狐疑:“您要下的棋,不會連臣妾也算進去了罷”
對于這一點,嫻妃倒是沒框她:“若說對妹妹一點影響都沒有,那定然不現實,畢竟素苒是妹妹宮中的人,雖然皇后已經放棄了她,但身上到底背著長春宮的標識,只要妹妹在皇上跟前解釋解釋,便也沒什么了。”
“那臣妾就信您這一回,還有沒有下次的,端看這次如何了。”柳清菡將手爐放在桌上,從衣襟處抽出帕子抵了抵鼻尖,低聲道:“說來,臣妾也還有一樁要緊事兒,是關于”
這日,柳清菡在翊坤宮待了近一個時辰方才回去,回去時還帶了許多嫻妃給的好東西掩人耳目。
長春宮里,皇后見完了內務府總管來稟報的十一月初嘉妃等人冊封禮的具體事宜后,又一連串的囑咐了許多事情,這才松了口氣,抿了口谷翠上的綠茶:“這茶泡的久了些,味道有些苦澀。”
谷翠忙接過茶盞:“都是奴婢的錯,奴婢這就去給您換一盞。”
皇后橫了谷翠一眼:“你向來伺候的都是極為妥帖的,今兒這是怎么了,有些神不思屬的”
谷翠抿著唇,糾結道:“娘娘,您今日為何會準了柔嬪胡鬧”
“胡鬧”皇后將這兩個字含在舌尖繞了繞,倏地笑道:“誰與你說柔嬪這是胡鬧在本宮看來,柔嬪說的不僅不是胡鬧,反而很有道理,若非是邪祟上身,又何至于夢魘”
谷翠有些擔心:“可是萬一高貴妃因此出了差錯,難保太后和皇上不會怪罪您行事欠妥,奴婢心中清楚,柔嬪是為了膈應高貴妃,可咱們完全是可以隔岸觀火的。”
皇后伸手輕輕撫了撫平谷翠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聲音盡是平和:“谷翠,穩重并沒有錯,可有時候過于穩重,難免會有些遺憾,今日之事,本宮的確可以如你所說,隔岸觀火,只是本宮卻覺得,自己動手,反而會讓心情更好一些,你覺得呢”
谷翠張了張嘴:“奴婢明白了。”
皇后郁然呼出一口悶氣,笑容是谷翠自端慧太子夭折以后再也沒有見過的輕松愜意:“內務府給鐘粹宮新制的香還有么”
谷翠道:“方才內務府有來人稟告過,說是貴妃用的這味香料名貴異常,余下的已然不多了。”
皇后抬手看著自己新得的鎏金螺絲貓眼石護甲,容色淡淡道:“貴妃的身子矜貴,不過是一款香料而已,沒什么用不得的。告訴內務府,不必顧及其它,只管多制一些,只是也不用多制,恰巧夠貴妃用即可。”
“奴婢明白,會仔細吩咐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