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京墨說著,朝外走了幾步問道“說起來,你們緣煙閣的弟子怎么都不護陣呢”
“估計在看龍,過一會就回過神來了,會有其他長老指揮。”
果不其然,片刻后,緣煙閣弟子們便開始了緊鑼密鼓的護陣行動。
先是地表炎熱,后是天罰大陣出現在此,異象頻發,使得此處蕭瑟寥落。
山高云卻低,西風纏斷崖。
懸頌的冰封落下頃刻間便會融化,地勢存在劣勢,他只得依靠土系功法。
山河晃蕩,導致大地龜裂,裂縫延伸至極遠處。
從天際看,地面像曬得干裂的田。
燕祟舔了舔嘴角的血,看著懸頌笑得有些癲狂“哈哈哈,果然是迦境天尊啊,真的好棘手啊你的援兵就要到了,你會和他們一起殺我嗎不會吧迦境天尊不會圍攻人吧”
“我會。”懸頌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燕祟揚起一側嘴角,勾起臉頰上的梨渦,眼神帶著玩味,提著雙刀再次逼近。
懸頌第一次體驗到了這種體術的難以應對。
和顧京墨如出一轍的戰斗風格,同樣的體系,同樣的斗法風格。這種體術的難纏超越了他的認知,讓他一退再退。
并非不敵,而是不適。
他的靈根無論是土系,還是九尾的冰系,斗法招式都是遠距離的攻擊。
他會站在安全的地方,控制土與冰來抵擋,讓對手難以近身,這才是他舒適的斗法方式。
然而燕祟不是,他是一次次地疾沖,到了他的身前近距離斗法,他只能用劍來抵擋。
再一次將燕祟擊退后,懸頌難得好奇“你既然已經靠吸取他人修為的法子到了化神期巔峰,為何不飛升,留在人間只是為了復活六道”
“還想留在人間,殺了你們”
“我很好奇,你為何要復活六道那個畜生。”
“他不是畜生”燕祟怒極,低吼出來。
“他走火入魔后亂殺的修者不足萬人,也有數千人,此等罪大惡極之人,你們為何要復活他”
“他曾救過眾生卻無人記得,你們只記得他的殺戮他只是走火入魔了,為何不能給他一個機會,讓他重來”
“你被六道救過”懸頌祭出法術的同時,冷哼了一聲,繼續道,“你也曾被顧京墨救過,為何還這般對她”
“你當萬慈閣那群狗東西是怎么得到眷奴冊的”
懸頌的表情當即一沉,眼眸之中憤怒迸發,怒問“是你搞的鬼”
燕祟又一次大笑起來,且笑得格外得意“不然呢你覺得她能救我是巧合其實懷疑我的那一刻,顧京墨就能想到這一層了,所以,這段日子她非常痛苦吧”
“你痛恨世人不記得六道的恩情,你卻這般對待她”
“我是在救她”燕祟重新握著雙刀,擺出即將攻擊的架勢,不在意地面上的裂縫變為漩渦,輕盈躍起,接著一刀砍下,“讓她早一些對世人失望,她就不會再做那些無用的事情了,不然她早晚會像六道帝江一樣,被那些他曾經救過的世人圍殺,絕望而亡。”
“謬論”懸頌又發動了新一輪猛烈的攻擊。
山峰崩塌,煙塵如巨浪滾滾而來,地面化作巨鱷的嘴將燕祟吞入其中。
燕祟已至化神期巔峰修為,自然能夠破解,然而破了這一重,還有下一重。
土系功法攻擊的重圍中,傳來燕祟的聲音“她也會走火入魔,她也會被所有人圍殺,他們是一樣的下場。世人會再次殺死曾經救過他們的救世神,沒有良心,沒有愧疚,曾經的神化為惡鬼,失望這人間”
“是六道帝江自己練習了這門邪功,才有了當年的事情顧京墨和他不一樣。”
“他是為了救七鬼為了七鬼才劍走偏鋒快速提升修為,到最后,卻是七鬼最先叛變。七鬼之中,只有彭玉還有良心,他記得義父的恩情。”
“為了救七個人,卻殺了千萬人”
“他走火入魔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當年明明有鎮住他的方法,明明可以讓他冷靜下來脫離走火入魔的狀態,為何偏偏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