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頌到時,云夙檸正在往丁修的傷口上涂抹藥膏,在進行最后的包扎。
他進入洞府問道“他的傷勢如何”
“很棘手。”云夙檸實話實說,“肺腑皆傷,筋脈也斷了幾處,這箭著實霸道,三魂七魄都跟著碎了。”
“是仙都閣的獨門絕技,他們門派獨有一脈修煉這種功法,因為只能遠程攻擊,且沒有什么護身功法,導致專攻此功法的修者很少,所以在修真界罕見,群戰時有一名這一脈的修者卻也棘手。”
懸頌說完,坐在了丁修身邊,抬起手來試探了一下,接著道,“我治療期間,不要有任何人打擾,此術不可中斷。”
丁臾認真點頭“好,我為你護法。”
云夙檸看到鬼王這般柔弱的模樣,也是一陣心中不忍,卻還是走了出去“我去看看其他傷者。”
丁臾甚至沒心情看他,只是一直盯著丁修的狀態。
懸頌進入了丁修的識海。
這一次他并非去看記憶,而是拼湊魂魄,便只是匆匆掠過那些記憶。
不過,粗略地看過,他還是發現了一些事情。
丁修從小被丁臾所救,跟在丁臾身邊從不起眼的小修者,到了如今最得力的部下。
他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他愛慕丁臾。
這是難以啟齒的感情。
他們二人的關系極為復雜,丁臾可以是丁修的師父,也可以是義母。
最讓他無奈的是,在他跟隨丁臾之初,丁臾的心里便有一個混賬,這么多年了都未曾放下。
他的愛意注定不能言說,于是他決定,保護好丁臾就好。
丁臾總會在夜里帶回來男子,在她的洞府里雙修。
他都知道,所以,他只在夜里行動。
他并非擅長夜里作戰,他只是想在夜里找一個發泄的方式,這樣,就不會那么難受了。
皓夜狐狼
不如叫皓夜孤寂,皓夜癡人,都比這個代號貼切。
他守護了丁臾很多年,唯一一次被丁臾擁入懷里,是他替丁臾擋了攻擊,再難支撐時。
那一刻,他竟然覺得這一身傷值了。
這世間的愛沒有那么簡單,并不是推開門,就能走進那個人的心里。
如果,自己的愛可能會成為那個人的負擔,那么這份愛可以稱之為無用之物。
不恰當的存在,總會讓人唾棄。
在懸頌拼湊的最后一刻,丁修突然恢復了些許意識,在神識里問他“你能在我的記憶里動手腳嗎”
懸頌很快會意“你想我做什么”
“抹去我愛丁臾的記憶,讓我以后守著她是因為忠誠,而不是因為愛。”
“為何不試試看與她說呢”懸頌似乎有些不忍。
“她和魔尊不一樣,她懂愛,所以她知道我愛,不回應,就是我們不可能。我想不再愛她,只是繼續守護她,就好”
他想將他和丁臾的關系變得簡單,是義母和義子,是宗主和部下,是師父和徒弟。
沒有其他不該存在的情緒。
純粹得堪比普通朋友,他們認識,他們互相幫助,僅此而已。
“好。”懸頌同意了,在丁修的神識里施展法術,抹去了丁修不想記得的那一部分。
從此丁修不再愛丁臾,繁星枯竭,山河永寂。
修復完成,已過去整整四個時辰。
懸頌收招起身后,丁臾趕緊去查看丁修的情況。
待看到丁修睜眼,看向她時,她終于松了一口氣,卻聽到丁修問她“鬼王,您沒事吧”
丁臾一怔,丁修的眼神有些不對。
她回頭看了看懸頌,懸頌并未理會,徑直起身離開。
丁臾這才回答“小修兒,我受傷了,好疼啊”